墨染深云犹似瘴

太棒了!爱您!!!

Lady FISH:

For @墨染深云犹似瘴 los的糖果屋
大师对莫扎特真的太宠了!!!

爱您,爱死您的画风了!

Lady FISH:

His light
Hurts me,
But warm me up
🌟🌟🌟

这也是我读了 @墨染深云犹似瘴 los的灰姑娘感觉吧,真的好喜欢这篇文,好甜,不过莫萨我还是更能代入大师的感觉吧,星星那么耀眼想要去触碰,可越是耀眼的光芒越是让自己恐惧

爱利决定去杀人

爱利决定去杀人
为了他那几根可怜的神经

手机屏上白惨惨的亮着数字二,仿佛在辱骂他这个凌晨两点还不睡觉的傻子

你让我睡什么呢。

床下“有人,有人”的声音一阵响过一阵。

“...”

他把脏话嚼碎了咽进肚里,翻身下床,找出那把他收了多年的小刀——绿色的翠鸟,他可宝贝了。

行吧,行吧

他静默地注视着电脑屏荧光下的黑色剪影

“去他妈的男朋友!”

那黑洞洞的一团忽得爆出一声巨响,抖动着瘫软下去

好吧.... 他将手里攥着的随手抛了回去,谁还没有点难处呢。

人家失恋了,对吧。

他晃晃悠悠地重新摔回床上,艰难地数着羊,大概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嘀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

求求您了,我才睡了3个小时!

还能怎么办呢?他如游魂般飘荡下床,挂上一件白大褂,上课去吧。

【嘶啦】

“你这个不对!”

“你看看人家!”

到底哪里不对呀?我的大小姐。

爱利很无奈,而他的搭档在跳脚。

“没事的,加热之后是一样的。”他努力静心凝神极尽保持温和地解释道。

小姑娘瞪了他一会儿,翻了个白眼,哼气着就走了。

“......”

爱利决定去杀人

为了他那点儿圧不住的暴脾气

瞧他找到了什么——那把小刀正躺在他的衣兜里呢。

好,很好。

他屏息踱步,悄悠悠的立在那小小一块气鼓鼓的板子后。

[校级励志奖学金]

板子前熟悉又奇怪的光源上,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

行吧...口袋里的手将已出鞘的刀刃按了回去。各有各的难处,不是吗?

他跑回实验台,安安静静地继续他的实验。小姑娘慢悠悠转过来,看着结果总算是露出了个满意的笑。

“去吃饭吧”她温和地说
“我...好吧。”

吃饭,不如说是塞饭,电话铃响得倒是即时,好歹没让他用菜洗脸。

“喂?”
“有没有去和你老师聊聊?”
“没呢”妈妈的催促总让他手足无措。
“你啊,就这点事都不会!”
“我本来就不擅长和人套近乎...”
“不擅长也得擅长,不然以后去上班了怎么办!”
“可我不喜欢,而且又没必要!干嘛要带着目的性去交流啊,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你!”妈妈好像气极了,声音透过听筒撕扯出嘶啦啦的杂音“就是从小太惯着你了!”

啪 嘟嘟嘟

同伴从饭桌上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他只是攥紧拳,绷着一张笑面摇摇头。

爱利决定去杀人
不,他决定不了。

“陪我去拿个快递吧”

好容易走到宿舍,却又被人拉住了。

“真不行,对不起,我好累。”他难得出声拒绝
“就一会儿,很快的!”
“我想回去睡觉...”
“不耽误你睡觉~”
“我真不能陪你...”
“......”
跺脚声渐行渐远

“哎!”
他赶紧追出去,跨了两步却只觉得一阵眩晕。

金橙色的光从蓝白色的云的裂缝后头透了出来,他坐在暖色里,竟感到无比详和。

那是天堂吗

他望着那个镶着圣光的入口

去吧...
翠鸟飞过云湖。

爱利决定去杀人
这一次,他成功了。

给甜米的小作文

说好的小作文当然要写啦
下卷,对于我来说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你像一条被蹂躏断了脊骨的蛇”
他们重新相遇,而一见面空气里几乎就写着一句话“你还爱我吗?”
你像一条被蹂躏断了脊骨的蛇,动都动不了了,还冲我吐着信子。
老萨说他不再这样了,可他仍是这样啊。
如果说上一卷,是老萨终于挣脱了欲,那这一卷就是在爱的怀抱里越陷越深。怀疑,而后是自以为是的冷静自持,自以为是的距离,自以为是的给予,自以为是的保护。因为是第一人称视角,我一开始觉得老萨可怜极了。他多爱呀,被花瓣的谜题困扰不断怀疑。他说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这多可悲啊,他还觉得他只是被需要。所以他狠狠的咬住小莫的喉咙,只有在这时他才觉得他在掌控,蓬勃的独占欲。
而小莫,小莫显得像个顽劣的青年,挑逗着拨弄着却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可并不是这样呀,从他的角度看一看,他在刚明白的爱的时候就失去了他的爱人,你叫他再次面对的时候怎么办呢,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你让他如何能低下身呢?可他在老萨咬住他的咽喉时笑了,他感受到了那份控制欲,那份也许还存在的爱。他也去啃咬老萨的肩颈
这样傲慢的青年最终还是吐出了悲伤的三个字,在他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之后,他孤独,他悲伤,他需要去维持自己,于是不愿说的情感爆发了,他轻声说我爱你,像是撒娇像是恳求。
我像一条被蹂躏断了脊骨的蛇,自以为毫无威胁顾影自怜,却依旧是冷酷自私。
“还有安东尼奥 萨列里”
这一句反击简直太精妙了,一语即中,老萨被世俗被自己束缚住了。好在,小莫仍是坚持,好在,老萨破开了自己的茧。经历了一切,他仍爱世人,他会疲惫,可他爱生活,或者说他必须得经历过这种疲倦,才能化身为神。经历了一切,他能爱他所爱,就如小莫说的,他们完全不同,却依旧深爱彼此,他不断怀疑,却无法怀疑自己的爱。
是的,那句话是我说的,为什么就停在这里了呢,我几乎可以想象他们之后会有多难。我知道那是无能为力,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困难了。可这个世界不能这样呀,他们不需要什么发布会,多正常呀,可世上的人啊,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我对他们感到快乐,却对一个时代感到失望。
@甜米

认准这件衣服,miflo con找我拿无料哟

【萨莫萨】别告诉你的新娘!

好久不见!这篇千字摸鱼算是同居三十题的一个彩蛋,也是之前答应过的婚礼篇。在今天,做为老萨的生贺以及今晚con的提前庆祝在此献给各位!

文前说明:别告诉你的新娘是一档英国综艺,HH也玩过这个梗。节目内容就如字面道理,这对新娘保密的前提下由新郎全权操办婚礼,旨在给新娘一个完全的惊喜婚礼





前序

嗯...即然叫别告诉你的新娘,那就得决定一下谁来穿婚纱了,贴心的沃尔夫冈自然不会让自家恋人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于是

他要求节目组把名字改成了别告诉你的新郎。



3,2,1开机

【Hi~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别告诉我的新娘特别版之别告诉我的新郎,今天我们有幸请到的嘉宾是摇滚巨星沃尔夫冈 莫扎特先生和世界知名演奏家安东尼奥 萨列里先生!是不是感到非常的惊喜,从未参加过综艺的两人,居然将他们的首秀献给了我们的节目!事不宜迟,让我们赶紧去看一看莫扎特先生的准备会给萨列里先生什么样的感想!】

(敲门声)

萨列里:请进

主持人:萨列里先生您好,您这是...正在化妆?打扰打扰。

萨列里:哦,不,没事,请坐吧。

主持人:(坐下)您今天的眼影很特别啊,墨绿色居然还有偏光,看上去不像您一贯的风格,对于莫扎特先生这样的设计还满意吗?

萨列里:呃...是的,我平时几乎不会化妆,这样的浓妆一开始我也有一点不能接受。

主持人:那现在呢?

萨列里:现在...我不太懂这些但至少看上去不奇怪吧。不过这也是因为沃f...沃尔夫冈硬拉着我先试了一下,效果意外的还行他又一副特别期待的表情才答应的。

主持人:等等...这么说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萨列里:呃.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主持人:嗯...不,没什么,也许化妆已经成为了莫扎特先生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他并没有把它放在婚礼惊喜的一环里吧....

(工作人员拿来了礼装)

主持人:黑色条纹燕尾服,内衬居然是暗红色的,这真是非常大胆的搭配啊,您感觉怎么样?

萨列里:嗯...嗯,无法否认沃.尔夫冈在色彩搭配方面也称得上是天才。

主持人:能具体说一说吗?

萨列里:其实...黑色条纹的布料我之前做过一件上台时穿的西装。当时我们一起再去那家店定制礼服的时候,看到这个布料还有剩余就想着再做一件,一开始我选的是灰色的内衬,但沃尔夫冈说太沉闷了,我抝不过他就只能拿了他手上那块一块暗红的,最后的成品非常让我惊讶,确实很漂亮。

主持人:...所以这件礼服也是你们沟通过的结果?!

萨列里:我觉得...也不算是沟通吧,不过无论以什么形式我确实是听取了他的意见。

主持人:(一脸无奈)嗯,嗯,我接下来准备去看一下场地的情况,就先失陪了,一会儿见。

萨列里:(点头微笑)一会儿见。

【天哪...让我们赶快去会场那里找到莫扎特先生吧,我真得非常急切地想问一问他是否对我们节目的主旨产生了一些误解,我看他什么都告诉了他的新郎啊!】

(镜头切到一座疑似音乐厅的建筑内)

主持人:莫扎特先生!

莫扎特:(站在婚礼蛋糕前回过头)呀!您来啦!您看!你们真是太棒了,座位被拆除装上了特制的长桌之后,这儿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特殊的宴会厅,现在场地布置完毕,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主持人:客气客气。哇,您这个蛋糕可真特别,星星和音符...还有最顶层的糖塑小人...

莫扎特:您注意到啦!最顶上的翻糖可是我特意找人做的。瞧,这个弹钢琴的小人是安东,那个趴在琴上弹吉他的当然就是我啦!我可能真是太喜欢它了!虽说家里也有架钢琴,但如果我在安东弹琴的时候趴在琴箱上,那他绝对会把我扔出去的。所以啊,我就和他说就当作是糖塑小人儿帮我实现了做不到愿望,他果然就答应我的方案了!

主持人:......莫扎特先生,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们节目的名字吧...

莫扎特:当然,这还是我改的呢。

主持人:(职业假笑)所以...您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萨列里先生的呢?妆造,礼服,蛋糕,正常情况下这些不都应该是保密的吗,现在,现在...我们都快偏题了!

莫扎特:哦,您说这个呀,这些我本来就没打算保密,毕竟我也没什么把握可以在这些东西上让安东满意,嘿嘿,一看就能看出来吧,我们俩的审美还差挺多的。

主持人:那...

莫扎特:放心好啦,我可是准备了一个特大的惊喜,包括这个场地,也是惊喜的一部分。

主持人:什么?场地?!所以正常情况下应该知道的部分反而是保密的吗...

莫扎特:是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安东的地方,到现在我还能清楚记得那个时候的情景,他坐在钢琴边认真弹奏的样子简直就是天使下凡!我被完全迷住了,以至于稀里糊涂的就送出了手里的花,虽然那个时候只是一面之缘,真正的认识还是因为之后的工作,不过那次的相遇...用安东的话来说就是开始了一段孽缘,当然我可不这么认为啦,是姻缘,姻缘!

主持人:嗯...我感受到了身边粉红色的泡泡...所以,在这一点上您成功瞒住了萨列里先生?

莫扎特:是呀,这可费了我不少口舌,安东太紧张了...但无论怎样我都得保住秘密,安东这么聪明,我怕他知道了就会猜出我下一步的计划了。

主持人:那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

莫扎特:嗯...您看着就知道啦!在此之前,也请允许我对大家先保密!嗯...安东应该快到了,我就先去准备啦,一会儿见!

主持人:一会儿见。

【嗯...看来接下来好歹是回到了我们的主题——别告诉你的新郎,我想电视机前的有些观众都已经不记得我们是个什么节目了吧...不过...看到莫扎特先生这么神神秘秘的,连我都开始忍不住期待他会呈现一个什么样的惊喜了。哦,看来萨列里先生已经到了,我们赶紧去迎接一下。】

主持人:萨列里先生!

萨列里:啊,你们好。

主持人:是不是感到很吃惊,莫扎特先生居然把婚礼放在这座你们初遇的音乐厅里。

萨列里:是...是的,只有这个他一直瞒着我,没想到...唉,果真是他的风格,真够胡来。

主持人:看来萨列里先生对场地的安排不太满意?

萨列里:不,不是...只是....嗯?请等一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主持人:声音?啊,这是...小提琴声?哎!萨列里先生?请等我一下!

【萨列里先生跑起来了!是的,小提琴声,演奏的还是新作!完全的新作!不知是萨列里先生的作品还是莫扎特先生的,总之无论是哪一位我们现场的朋友和收看节目的朋友都太幸运了,我敢打赌这是首发而且之后绝不会出现在今后任何一张专辑里!】

【让我们跟随萨列里先生一起穿过大厅!打开门!啊,他愣住了,我们可以看到站在台上是...莫扎特先生!他居然在演奏小提琴!穿得还是以前那件标志性的紫色燕尾服!事实证明只要活得久什么都可能发生啊...让我们趁现在去问一问萨列里先生的感受吧。】

主持人:(气喘吁吁的赶到)萨列里先生,对于这另一重的惊喜是不是非常震惊?

萨列里:......

主持人:萨列里先生,萨列里先生?!

【我们的新郎显然惊呆了,他完全忽视了我们的提问接着向前走了,哦!等等,他停在了台下!他们对视了一眼...好...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萨列里先生慢慢走上台...哦,我们的大师要演奏钢琴了!】

【嗯...钢琴声有些沉重,啊...黑色的情绪,小提琴,小提琴倒是清亮,但...有些不解,这是他们描绘的相遇吗?】

【咿,这段是什么青春剧啊,一定是热恋,啧啧啧,真搞不懂这些音乐家...】

主持人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模糊,他在说什么萨列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从莫扎特的身影出现在白色筒灯之下,不,甚至更早,在那提琴声响起之时,他的感观里就只剩下音符,来吧,我们一起演奏,他看见莫扎特眼中的邀约,琴谱架上摆放着那份他未完成的曲子,不,现在它已被补全甚至还加上了小提琴的声部——这是他的孩子与莫扎特的精灵们的第一次共舞。无需解说,他不需要这种苍白的东西,那是他的乐谱,那是他们的经历,从嫉妒到互通,从仰慕到理解,从荷尔蒙到爱情...

可,仍有一点不解,若说自己与沃尔夫冈的这段合奏,是从不同的角度描绘着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那之前那段小提琴独奏呢?

啊!

安东尼奥突然记起偶然翻看自家恋人的古怪藏品时找到的那张封面都已模糊的碟片。

[原来如此]

他一下全明白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飘然然收了尾,我们的新郎从琴边站起步步走向立于琴旁不远处的他的小提琴手。

“所以我说要上节目嘛,不然没人肯帮我重装音乐厅。”

“你来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刚好了,表演衔接简直完美!我爱死你的演奏了!”

“擅自看了你的谱子,还硬编上我的视角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既然不想给人看就藏好一些嘛,一翻就一翻到了可不能怪我。”

“好久不拉小提琴了,为了这个练了好几个星期呢!怎么样,还是那么棒吧!”

沃尔夫冈含笑的唇一张一合,而萨列里先生早已无暇处理自己听到的信息——他搂住他的恋人,对着那张仍喋喋不休的嘴吻了下去。

不用牧师,无需台词,誓言在音乐中流转,戒指由舌尖交换。

“.......”

“哇哦!!!”

宾客们无不愣住了,而后欢呼与掌声如旷世名剧谢幕时的鲜花般洒落满厅。

自音乐厅向后延伸,从浅滩到辽阔,在我们不会注意到的地方,深海的巨鲸浮出水面仰望天空,新生的海鸟扑棱翅膀凝视波涛。多年之后他们是否会相互依存,自然无法给出答案,但他们定能知晓。

白纸上,两条平行线在非常远的近端被蛮不讲理的涂黑,生硬地制造出一个本不存在的相交点,而仅因为这一点古怪,刻板的黑线开始弯曲,相交,缠绕,最后竟团成一团再也分解不开的毛线球。

命运,人们总将这样的巧遇称之为命运,而他们,那些身在其中的人则将他们叫做自然——我们总会相遇,因为那些甚至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小角落里的共鸣。本能使我们找到彼此,而身躯里炙热着的让我们重塑那些天造的残缺的自然。



幕后花絮(非正常拍摄 点击观看

偶像的另一面

[莫扎特和萨列里并肩躺在阳台上看着星空,身边高脚杯里的葡萄酒已经所剩无几,屋内酒瓶盘子乱糟糟的摆了一地,看来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单身派对。]

莫扎特:(醉醺醺地转头面向萨列里)你期待明天的婚礼吗?

[在他期许的目光中僵硬的萨列里先生快速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莫扎特:......

莫扎特:呜啊啊啊啊啊啊

萨列里:啊,不,我的意思不是不期待,我只是紧张,紧张

[于是因为这个错误的下意识动作,我们得以欣赏到乐师先生是如何在近一个小时中以各种方式(包括柔声哄劝,低声认错,拥抱亲吻等)安慰这个因为喝了过多酒而变得更加神经敏感,哭的像一辆救护车似的“硬核摇滚歌手”]

End

【萨莫萨】糖果屋

环梦尽头的重制版,改变了很多细节,这是一个关于一见钟情和无尽找寻的小故事,它又轻又软,所以请大家静下心来,放松地躺在上面吧。


精怪之乡阴森得如同幽灵居所,夜枭凄厉地悲鸣撞在古树如刀的皱纹上一点点薄下去,最后化作一丝啜泣随着晦暗的风吹进行路人的耳朵里。安东尼奥在其间走着,不停地走着,空气中透着不属于夏日的凉意,而少年的额上鼻尖却已全是亮晶晶的汗珠。谁又能想象现在甚至是太阳还未落山的光景,小小的孩童抱紧怀里的包裹加快了脚步。

父亲病了,城里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是家中唯一的绅士,不能就这样看着父亲在母亲的眼泪中一天一天衰弱下去。他必须去到那树影与毒藤之后,在这片妖怪与精灵的共生之地里找到传说中的神药治好父亲的病。

“不能跑”他对自己说“不然就将要倒在这片森林里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安东尼奥忽得感到一点银白的亮光自头顶洒落下来,接着,天地也开阔了。他站在树的回廊的尽头仰望,一只蝴蝶扇动着它金色的翅膀掠过眼前,沿着星的小径消失为闪动的光点。

啊,这金沙所筑之路是否为精灵的指引?

[来吧,来吧]

于是少年人披着星月的光辉受召而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怪的小屋前。巧克力饼干彻的墙,水果糖封的窗,屋檐上挂的装饰是漂亮的糖霜——这房子竟是由各色甜点建成的!

“好香啊。”

安东尼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了,而这满屋的甜食仿佛是在招着手邀请他加入一场盛宴,但是...无论如何,偷吃陌生人的家也太过无礼了。

[去敲门吧,也许屋主人会好心的分我一些吃食]

[不,等一等,若开门的反而要把我做成吃食怎么办]

他站在夹心饼干做的门前犹豫不决,这时吹糖制的门把突然发出一阵响动,一只金色的脑袋从门后头探出来,冲着被吓傻了的少年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请进来吧,小先生。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乐意为您效劳!”

“好吃!谢谢您这样款待我。”

安东尼奥坐在堆积成山的糕点后捧着一块曲奇小口小口的咬着,脸上显出羞涩的感激,而那双在蛋糕铺成的地毯上轻轻蹬踩的脚却暴露了小主人难掩的兴奋之情。

“你喜欢就多吃些。”小精灵撑着脑袋歪在餐桌的另一头笑望着拘谨又好奇的少年“这儿好久没有客人来了,我做了那么多甜点心都没人吃,只好盖房子啦。”

“您,一直是一个人吗?”
“是呀。”

房间里一下静得可怕,精灵仍挂着闪耀如星辰的笑容,可安东尼奥却觉得心都痛了起来,就像爸爸呵斥着扔掉自己做的巧克力时一样,他太懂这种无人分享的孤独了,于是,像受到吸引般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饼干,走到金发的少年面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那您欢迎我再来找您吗?下次,下次我也做些点心来,虽然它们也许比不上您的,但一定不会太难吃。”

沃尔夫冈像是呆住了,转而又在黑发少年担忧的眼神中笑出了声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年一下胀红了脸,飞快松开精灵的手,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 萨列里。”他煞有介事地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褶皱,心里暗暗担扰起自己的失礼。

“嗯...安东尼奥,安东,我的小安东,我当然欢迎你呀。”

“谢谢!”精灵非但没有怪罪自己的冒冒失失反而表现出了十足的亲近意愿,这让安东尼奥高兴地叫了起来,他重新牵起面前人的手,兴奋而羞涩地计划起下一次的访问。

然而后来,话题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他们从未来谈到现在,又从现在一路退回到小小少年所未曾经历过的迷人过去。欢笑声一阵阵的从孤零零立着小屋中传出,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比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甜点更为香甜诱人。

[咚]

硬质水果糖的大钟敲响了第十二下,安东尼奥在那熟悉的暗色重压中突然记起了自己的来意。

“对不起,我得走了。”他垂下头,不敢去看沃尔夫冈的眼睛,“我要先找到神药治好我的父亲,所以...抱歉,我会再来的!”

“跟我来,小安东。”

金发的少年小小地沉默了一下,复又马上勾起了他的嘴角从拐杖糖搭的大椅子上一跃而下,拽着安东飞快穿过客厅来到走廊尽头的巨大壁炉前——那是这个房子里唯一不是甜点做的器物了。明明已是仲夏,炉底的炭火却仍烧得一片赤红,其上挂着的一只大铁锅正不断地向外冒着热气。

“以前呀,好多人来这儿都是为了这个神药,不过我只愿告诉你。”

精灵带着一种秘密终于得以分享的诡异兴奋在黑发少年的眼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会儿我跳进去,你耐心等上个十来分钟,把锅里的水盛上给你父亲喝就行了。”

甚是愉快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如何煲好一锅汤。安东尼奥惊恐地望向沃尔夫冈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玩笑的痕迹

“你会死的!”

“精灵是不会死的,我的小安东。”

这个明明看上去也没多大的少年却总爱在唤安东尼奥时加个“小”字。他踱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咕咚咕咚冒着小泡的锅边,双手一撑,跳坐在滚烫的锅沿上。

“我只是把魔力留下,陷入诞生之初的沉眠,融进自然的循环中,经历或长或短的时间后再重新回到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不过可真遗憾呢”他歪着头又补上这样一句“才刚见面就要分别。”

“不,你叫我怎么信你!”

黑发的少年不安地去拽沃尔夫冈的手,想将他拉离那像是在锅炉的阴影下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火,却被轻松而坚定地一把推开。

“快去救你的父亲吧,然后来找我,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

“我可真喜欢你呀。”

他仰面倒下去,哗得一声溅起了的几滴热水刺痛着安东尼奥僵直前伸的小臂。尖叫和哭喊哽在喉咙里,硌得全身发疼,小小少年的心第一次感到了生命之荷。

[这难道不是死吗?我都看不见你了呀!]

[你叫我怎么办,我都不想失去啊!]

星星的碎屑与蒸腾的水汽融在一起化作一团金色的雾霭在屋内徐徐上升,慢慢铺散开来,轻易的就钻过了黄油饼干做的屋顶,躲进夏夜的薄云中,消散在空气里。所有痕迹都归于虚无,屋子里静静的,像是本就没有人存在过。

“不要!”

安东尼奥尖叫着从餐桌上惊醒过来,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呆望着大理石纹的台面拼命回忆,可最终只记起一阵揪心的空茫。

“我刚才...是做了个什么梦吗?”

黑发的青年叹了口气,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于此而是专注于面前的这块小蛋糕。

他在寻找一种味道。为此他离开了他的城市,开始了一场关于甜食的旅行。他去了太多太多的地方,也尝了太多太多的点心,以至到了现在他甚至变得有名起来,作为一个半专业的美食评论家,面包房和甜品店里的人们都唤他挑剔的小先生。因为呀,他总说这么一句话

“它很好,可还是比不上那种味道。”

你若是去追问他到底是哪种味道,他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只告诉你,如果他吃到了一定能知道的。于是后来甜品师傅们也不再问了,只是在他又这般作答的时候,笑着埋怨他是一个挑剔的小家伙。

“好吃。”萨列里用叉子刮尽了盘底的最后一点奶油,“但不是它。”

这是这座小城里的最后一家甜品店,又该启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执着于这种漫无目的的找寻,毕竟连记忆都已模糊,在哪里吃的是何人做的全想不起来了,曾以为永生难忘的味道最终也只残留为脑海中的一抹暖金橙。可是啊,就算这样,催促声还是在一片深蓝中不断回响,去找吧,你得找到他,你一定要找到他。

这或许是一次相遇带来的无法挽回的亏欠,又或是较这世上所有情感更为深重的相互愿景,亦可能为心中理想最真实的具现,安东尼奥一直这么想着。于是,心变作旅人,躯体化为行路的工具,纵使身已疲惫不堪,胸膛中跳动着的仍向着渴望无往而前。

又一座城,又一家店,又一张桌,循环往复,不过,这一次好像略有不同...

“对不起,先生,这真的是...草莓蛋糕?”安东尼奥望着仿佛某个凶案现场遗迹的诡异红色物体无从下口,他完全没想到新城镇的第一家店就能给自己这样的冲击。

“是呀,先生,这是最新一期的谋杀主题蛋糕,请您一定要尝一尝!之前几个客人都被它们的模样吓跑了,但请相信我,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只要吃一口,您就会喜欢的!”金发的店主手舞足蹈地表达着他的抱怨和期待,最后还冲着安东尼奥行了一个极为浮夸的礼。

[尝一尝!]

他用他那双像是会说话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鼓励着,然后又在催促中转过身,蹦跳的去照顾店内的客人了。萨列里凝望着那个过于活波的背影,在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来。

[吃吧]他没由来的信任起这个青年。

银质的叉子抖动着铲起一块黏糊糊湿哒哒的暗红色物体,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送到嘴边,才没嚼两下,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就袭卷了每个味蕾——甜与酸,温和与刺激,柔软与酥脆,安东尼奥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这块甜点的灵魂。真得像是一场温柔的谋杀,他从不知道一块简简单单的蛋糕可以有如此丰富的口感...不,等等!他知道,他知道!

[是那个味道!就是那个人!]

头脑中的每一处神经都激动地叫嚷起来,催得他一下站起快步走向正穿梭在桌椅间的青年人,但也真奇怪呀,无论他跑得多快,那梦想中的身影总是在越退越远。

“请等一等!”

他无助地大喊,可金发的店主却像是没有听到这急切的呼唤般,如爱丽丝尾行着的三月兔忽得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安东尼奥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儿,只见一扇白色的小门,他再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将其推开,可那后面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通道也不见任何模样的青年——他不是那般幸运的童话主角,生活中可没有什么每人一个的快乐仙境。

“萨列里医生,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呢,热气都被放进来啦!”

一个护士小姐坐那像是突然出现的房间里抬起脸来望着他笑,再一转头,哪里还有什么甜品店,身后的不过是一堵白墙。

[啊...是啊,我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萨列里不好意思地挠挠修剪整洁的胡子,快步走进诊室。

其实,这样的白日幻境已经不是安东尼奥第一次看见了,自少年时开始,他总是时不时地陷入这样的梦境和幻觉,其中的场景各型各色,内容也算得精彩纷呈,但万变之中他们都有一个不变的共通点——找寻。所有的幻境中都在寻找同一个人,原因大概都不尽相同,可每次转醒后安东尼奥能清楚记得的只有那无名地执着和无尽的失落。他们太真实了,每一分的情感都真实的可怕,好多次,安东尼奥几近是哭着回过神来,呆望着周围尽觉得物是人非。所以到了现在,他甚至认为那些不断寻找着的其实就是他的碎片,自己也许忘了什么,但余下的每一个都在不同的时代和世界里以各种的原由和期待实现着同一个愿望。

[所以,我也要加油了。]

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萨列里的思绪,护士小姐领进了新的病人,慌乱之下他差点没能成功按下寻人网页右上角的小红叉。

“请问,是哪里的牙不舒服呢?”

带着一点被抓包的心虚他迅速带上口罩以遮掩自己的表情,然而几声轻笑飘飘荡荡传了过来,撩得安东尼奥耳尖发烫。这可不怎么像一个被牙疼折磨的可怜人,他这么想着打开钠灯准备开始常规检查。

“请张嘴,来,啊——”
“你好啊,小安东。”

他听见熟悉又陌生的笑语。暖光灯下那人的脸容清晰如拉斐尔油画上的安琪儿,细软的金发在橙光的照耀中折射出一圈天使般的光晕,一切真实得像是又陷入了白日的虚影

“这不是梦吧!”身体中的某个部分宛若终于从长眠中苏醒,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我大概...已经找你许久了。”

窗外的蝉鸣鼓燥着血液的涌动,去追寻吧,去紧握去拥抱,这是虚幻同现实的夹缝中生出的永恒的渴望,他的灵魂因又一次感觉到这颗炙热心脏中的生命之章而狂喜落泪。

但,为什么是又呢?

“所以呀,小安东,你因什么而找我呢?”青年侧着身子注视着他,眼神可谓是天真又淘气。

[因为什么?不,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你在等我而我一定会找到你。]

安东尼奥不出声,只是更用力地抱住眼前的人,而金发的青年像是透过他的躯体听见了那微弱的心声。他微微勾起嘴角,环上年轻医生的颈脖,腰肢后仰着形成漂亮弧度,然后腾出一只手拉下这碍事的蓝色口罩,在他的鼻尖留下轻轻一吻。

“好孩子,回去吧,梦该醒了。”

夏虫的薄翅振起热浪,青年的脸容身形在波纹中模糊扭曲,白净亮堂的空间收束成小小的盒随那暗涌越走越远,旋转陷落,光怪陆离间唯有蝉鸣清晰可闻。

“嘶——嘶——”

是的,也正是这独属每个真实夏日的聒噪将安东尼奥拉离了梦境漩涡,由沉睡之所带来的焦急支配着他从床上猛得坐起,像迷路的孩童一样无措地四下张望。

[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就在他将要陷入绝望之时,终于,一抹金色闯了进来。萨列里几近是狂喜落泪,如失而复得般地紧抱住安睡着的恋人。

“怎么了,安东?”沃尔夫冈迷迷糊糊地醒来,轻拍拍胸前紧绷着的小臂。
“只是...一个噩梦”肩上的力道缓缓减下去,吐息喷在颈窝上,酥酥麻麻地掠过心尖“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一直在找到你。”
“那你最后找到了吗?”莫扎特转过身来,亮闪闪的好奇流动于那双隐在黑夜里的眼睛。
“当然,当然,可...”萨列里的声音逐渐轻小下去,最后如夏风抚过草地般微不可闻“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
沃尔夫冈微笑着伸出手,将温柔的阴影轻盖上面前人的双眼““别想啦,睡吧,一个梦而已。”

窗外,亘古不变的星光穿越百年落进满是糖果、树影和精灵的仙境里,于是所有悦动着的都宛如受到感召般沉入安眠。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幻梦呢,我的小安东尼奥?

一只金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自萨列里的发间飞出舞动着盘旋着最后悠悠落在沃尔夫冈的指尖上碎作一片璀璨银河。

但我不害怕,我们也不必在乎。因为我知道无论在哪个梦境中,你都是真正注视着我的那个。因为无论我前行至何处,无论你是否还记得我,你总会穿过苦难、传说、岁月与人世,为灵魂相交时的甜蜜盛宴而来。

【萨莫/莫萨】锡兵

锡兵萨+人类莫
架空的战争背景,是一个关于陪伴与分离的小故事,he保证,ooc可能
以下正文:



今天,是沃尔夫冈的生日,他的姐姐带回了一件特殊的礼物。

“这是一个锡兵。”小姑娘自豪地向男孩介绍着这件她偶然得来的精美艺术品。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尊小人,从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乐谱到军靴底上他和他的制作者名字的模糊刻痕。

您明明是个音乐家呀,男孩奇怪想,您的背上还背着一把小提琴呢。

可锡兵只是安静的立在那里,沉默地诉说着最为冰冷的事实。

是啊,男孩发出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长长叹息,在这样的时代里还有谁能幸免于成为一个士兵呢?

“不,我不要”他甩动一头金发,驱散那些阴郁的情绪,“我要成为一个音乐家,就像您一样。”沃尔夫冈注视着那双用画笔勾勒出的棕色眼睛坚定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男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得俯下身去,从桌子底下掏出许许多多的碎纸片来。呀,原来它们都是一首首短短的乐曲。

“您要看看我写的谱子吗?”

这是半强迫的邀请,他将锡兵放在纸堆上一行一行的唱给他听。

那天夜里,小男孩在梦境的边缘发现了黑发的锡兵,他愣住了,但很快就对着那黑暗与光明的分界处发出热情的邀请。

“你好啊,先生”他奔跑过去,拽住那只冰凉的手“这是我的秘密基地!瞧,在梦里有用不完的谱纸和墨水。”

“我在这里向音符们学习”他面朝向锡兵带着活泼的亲近欲拖动他的手臂飞快后退,去往那纯白空间的中央“您也是个音乐家,那我可以请您做我的老师吗?”

握着枪的男人顿了一下,不再任由男孩拉着他向前奔跑,只是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凝视着那双有些脏旧的小皮鞋,过了许久才沉下脸小心给出答复。

“我想我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

男孩听不懂成年人话语中委婉的拒绝,只觉得这是这位先生过分的自谦,所以他仍旧开口用这个年纪的孩子所独有的烦人劲儿撒娇道。

“请别这么说!如果您不愿意做我的老师,那就求您我的听众吧!好不好~”

锡兵被他闹得抬起头,皱着眉无言地望进沃尔夫冈的眼晴。这下,男孩终于看懂了,那种眼神对他来说过于熟悉,姐姐也常常用这样悲伤又婉惜的神情看着他。而现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的甚至叫这些还多出了几分像是回忆般的不甘与无奈。

于是,男孩完完全全的生气了。

“我会做个音乐家!”他尖利地重复自己的主张

“为什么都要这样看这我呢?就好像我一定会被这个世界吞吃下去一样!”

“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这又有什么不对?我不喜欢战争,那我为什么还要遵从所谓的常态?我喜欢音乐,那为什么就不能一直演奏?”

细弱的手臂挥打在空气上,在这般气氛下竟也叫人生出了一丝敬畏。

“我知道有些事很难,但我也愿意去探究这到底有多难...”

他的叫喊渐渐变得委屈

“我以为您会懂我的,因为您看呀,您明明连端着枪的时候都会背着小提琴...”

男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双肩的颤抖,可却在正要落泪时,被人温柔地一把抱起

“我给你唱首歌吧。”

原来,锡兵笑着的声音好听极了。

自那以后,沃尔夫冈多了一位忘年的朋友,那位名叫萨列里的音乐家简直是他最完美的理解者。他们在梦境里谈论音乐、理想,有时也是过往,或是日常的琐事,就在这样的时光里,他跨过了男孩与少年的模糊的界线,但世界上的战火却随着成长变得愈发猛烈。

终于,连最为贴近的生活都变得残酷起来。庄稼欠收,物价飞长,南奈尔不得不多接下一份晚工以防这个家庭陷入更深的经济困境。学校里的课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只剩下整日整日的自习。沃尔夫冈照旧背着他的琴去街上演奏,可再没有什么人驻足聆听,他们只是同情的扔下一枚或两枚硬币,然后继续奔走于他们的忙碌,于是,小小的少年愈发喜爱跑进梦里。锡兵对他的精神状况感到担忧,可青年人也没有那样的巧舌可以说服这个仍旧任性的孩子。

“看,这儿多好呀,既安静又亮堂还有你。”

沃尔夫冈总是这样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托住腮帮,歪头望着他笑,然后轻易的就将那些到嘴边的说教堵了回去。

萨列里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他自己经历,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给他的生活以答案,所以到后来他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近旁写下自己的音符或是聆听少年的。偶尔,在被闹不过的时候也唱会几段他的歌剧,不过,无论少年怎么央求,年轻的音乐家总是红着脸不肯唱沃尔夫冈写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曲子能被人传唱,我就唱给你听。”

他每次都那样说,这大扺是萨列里唯一的强硬了。

乐谱同歌声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编织成一张透明而细密的网,那是一层柔韧的铠甲,保护着这个虚无中的一切。

可枪炮声终究是落到耳边。

多年之后,沃尔夫冈仍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情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天气晴朗极了,或者可以说是万里无云,他像往常一样和姐姐一起去集市上釆买食材,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因这难得的好天气而心情愉悦,可接着,孩子们却再无法回到原来的家了。

难以想象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是个幸运儿,炮弹几乎是在家门口炸开的,所有熟悉的街景都被移为平地。

当他扒开那些瓦砾找到锡兵时,脆弱的金属已被压成了薄薄的片,少年颤栗着将那锡块拾起,却发现他的身下还护着自己那一角小小的乐谱。

其实,沃尔夫冈曾预想过无数次的分离,比如遗失,比如变卖,却从没有想过这一种。它太平常了,平常得好像战争全部的意义就是这样的毁灭。它又太远了,远得仿佛那样的灾难只存于在报纸上电报里。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因为那些冰冷铅字而哭泣却无法为眼前仍温热的焦土发出一点哀鸣?

忽得,胃里传来一阵绞痛,咚的一声,碳灰蹭脏了才洗净的麻布短裤。

“我肚子疼。”

南奈尔从曾是卧室的废墟中直起身。消失了许久的弟弟抱着一块亮闪闪的锡片灰蒙蒙的立在歪斜的门框边空茫茫地看着她。

“过来吧。”坚强的姑娘挺了挺僵硬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用力擦掉那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液滴,“找找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她抖着声音命令道

生活粗糙如荆棘,钝痛与哀婉,悲怆与感怀被这藤蔓绕紧割裂,又坠入炮火中凝成走马灯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帧蒙太奇。那,谁愿成为一个独具慧眼的拍摄者呢?这需以柔软为胚料,以艰涩为锻造,才能炼出这样一颗纤细而坚韧的心。

金发的少年沉入梦里,黑暗中熟悉的歌声包扎起灵魂的伤痕。泪终于滴落下来,如一场姗姗来迟的春雨温柔涤净狭小空间里的浮尘。

“我知道您还在的”他带着一种明晰了的愤怒同一份再无所惧的浩然向那声音的源头大喊“请看着我吧!只要我的心火不灭,您的灵魂就不能亡!”

虚空中清亮的颜色重新透出来,甚至宛若又新上了一层釉彩般,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请您等着我!等着我再一次抱住您!我会的,一定会的!”

挣脱了线的木偶第一次感到了为人的重荷,而它仍选择在疼痛中迈开双腿,旋转着跳动独属自身的舞蹈。

一周后,少年人拖着一口大大的皮箱带着那锡片串成的项链挥别了曾生长的小镇和哭泣着的姐姐踏上了实现自己的旅程。他辗转在这个国家每一个能去到大城市里,或投递乐谱或临街演奏,渐渐的有了各种各样的名声。

他被称为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邀请信塞满了旅社的前台,军官与名流不惜重金请他来为将士们演奏一些振奋军心的小调或是为酒席增光添彩,可惜没过多久那些要员们就发现沃尔夫冈的乐曲之于战争不过是一剂毒药,于是他很快就被不太友好地请出了部队大门,所谓的社会名流们也因忌惮于军方的态度不敢再请他了。而那些他所真正想努力鼓舞的民众们呢?他们只是疲惫的奔波于争吵与争抢。是啊,连活下去都尚且艰难,又有谁有时间浪费在那样无法裹腹的爱与不切实际的理想中呢?于是,沃尔夫冈的生活以炮车飞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困顿下去。

他不得不搬出原来的旅社,寻找愿意以更便宜的价格收留他的房东。再后来,他甚至当起了一间破小旅店的接待员——音符们再无法支撑起他现实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越来越多地掏出那块贴在心口上的锡片,以至到最后,人们都说他疯了,因为在这几乎毫无个人空间的房子里来往的人太轻易地就能看到他同那块死物说话的场景。

[我又梦见他了,不,请先别急着为我的精神状况盖棺定论,正是这些真正的梦境让我发现我可能在很久之前就爱了上他。]

一次,他在寄给姐姐的信中这么写到

[是的,就像你上次同我说的组织里的那位绅士一样,我们也曾相依分享坚守扶持,这些情感太过细微绵长,所以它能在无知无觉中就大摇大摆地溜进我们的生活里,以至到了分别之后,那些悄然累积的全都翻涌上来之时,我们才真正明白了它超出预想的重量。]

[我得承认,我爱上了那个锡兵,也许在你们眼中它只是一块冰冷的无机物,而我不过是因重压而终于崩溃,不得不依靠童年时的幻想,但我确信那些音容笑语并不来自精神上的疾病。虽然我看不见他了,但在一片纯白中偶尔还能听见歌声,有时是熟悉的小调,有时是新鲜的小曲,我知道他在竭力积攒着能量,用所能及的所有方式支持着我的梦想,我们共同的理想,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在无数次绝望地跌倒中重新立起来。]

[苦难无法打倒我们,因为我们拥有活着的灵魂。]

最后一句话上似乎覆盖着泪痕。

自那之后时间推移,沃尔夫冈依旧窝在他的破小旅社里,用已经泛黄的乐谱纸记下头脑中依旧鲜活的音符,而时局也在纸章与墨迹中无声地改变。越来越多的人伴随着乐声醒过来,各地都涌现出了像南奈尔那样的青年。他们乐意演奏沃尔夫冈的乐曲,用音乐与旗帜宣扬着爱与和平。

[我总觉得生活会好起来的,就如同这个世界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一样。]

莫扎特在咖啡馆里用借来的铅笔在卡纸上涂涂画画,落地窗外游行的队伍被人群簇拥着浩浩荡荡踏过政府大楼。

当这短短的两行字随着明信片越过无数不同人群与相似口号落入南奈尔家的信箱里时,沃尔夫冈已经在掌声与笑容中重新踏上故土。

终于,生活对抗争者们显出了赞扬与温柔。

他提着小小的皮箱叩响大门。

“您好,您就是沃尔夫冈吧,我叫弗兰兹,您姐姐的丈夫。”

门后陌生的人有着一个莫扎特无比熟悉的名字——那是锡兵脚底不太清晰的刻纹。

所幸这位曾经的锡匠还记得那件的作品,这是他第一次对现实不满的表达,也许也正因如此,才使得这具躯壳里住进了一位几乎有着相同境遇的新亡魂。弗兰兹先生很快修复了锡兵,不,他已不再是个士兵——枪被移去,换上了更多的乐谱,现在他是个完完全全的音乐家。

于是,时隔多年,沃尔夫冈终于得以再一次拥抱他的爱人。

他一把环住奔向他的黑发青年,然后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长得与音乐家比肩。

“会疼吗?”

他皱着眉关切地询问,手指一节一节温柔抚过面前人的脊骨,宛如深陷无法抑制的恐惧却仍旧想要探寻皮肉之下的伤痕。“我曾听人说,没了躯体的保护,灵魂会一直如在烈火中燃烧。”

萨列里伏在沃尔夫冈的颈弯上,闻言,点头又摇头

“可只要当我望着你,我就觉得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他平静的笑,就像从没有过那样虚妄的苦疼。

也真奇怪呢,听到这话沃尔夫冈却绷不住了。

“再给我唱首歌吧”他哭得一抽一抽地提着要求“我要听我写的。”

瞧,爱多奇妙啊,明明在那些漫长的时间里,一个传不到一个看不见,却都可以仅凭着知晓与了解就相互扶持下去。

谁说天才不需要陪伴呢?谁又说平凡的人无法给予慰籍?您没有看到吗,他们的胸膛里都同样跃动着火焰啊!

End

亲爱的宝宝们,这两周期末地狱应该不会有什么产出了(为了防止有人在等,还是小小说明一下吧_(:з」∠)_)我没有摸鱼!只是要开始预习整学期的课了,祝我好运!

【萨莫】性感小野猫,激情一夜,只要998?

萨警官×莫侦探
请忽视这个沙雕的题目...车,可能不好吃,大概一发完【如果哪天高兴会把这个设定写全吧...毕竟也算一出大戏,但可能没有这一天了】
预警:药物摄入有,一点点的先性后爱,脏话出没,ooc可能
如果这些都可以接受,那么...
以下正文:


“♪I'm sexy and I know it♪”

脱衣舞女郎和着音乐扔下她身上最后一片遮盖,大开的双腿引得台下一阵欢呼,舞池中晃眼的灯光下全是打扮暴露的服务生和明显嗑嗨了的年轻人。安东尼奥僵硬地坐在其中,一只手端着一个酒杯,另一只手则不安的在膝上不断捏紧放开。别误会,他可不是什么第一次来情色夜店紧张到不知所措的纯情小处男,这么做不过是在拼命忍着砸店的冲动,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扫黄打非活动。

“嗨~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一阵颤栗直传大脑,那个奇怪的东西迅速抓住了这一下间隙坐在了他的腿上。请不要质疑一个警察的侦查能力,他那受惊的颤抖并不是因为没有发现那对猫耳朵的靠近,而是他从没有想到过他的搭档还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

“莫扎特!你在做什么!”
“潜入调查呀,警官先生是明知故问?”

沃尔夫冈听到萨列里努力压低音量的咬牙切齿反而轻笑起来,故意俯下身环上他的颈脖贴近那柔软的耳垂发出几声做作的喘息,然后不出所料的被不着痕迹的推了下去。

“哎!温柔点,小心暴露。”

一只手挑逗的从肩头滑到腰间,一路向下最后支在安东尼奥的大腿上压出一圈浅浅的凹陷,沃尔夫冈生涩的模仿着店里那些几乎一丝不挂的年轻女郎们的动作。阴影缓缓投在脸上,安东尼奥被迫直视着侦探先生的“精心打扮”——乱篷篷的金发间夹了两只恶俗的豹纹猫耳,其上还缀着白色的蕾丝,耳根处的一对小铃铛随着它主人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叮当声,穿了像没穿似的露脐装,短裙下随着扭动若隐若现的猫尾,被渔网袜分隔成许多完美菱形的双腿,妈的,他居然还剃了腿毛...

[性感小野猫,激情一夜,只要...]

安东尼奥想爆粗。

[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扫黄打非活动!]

像是发泄心里的邪火般,他用力把沃尔夫冈重新拽回自己的怀里,装作爱抚的样子在那露出的一截小腹上又掐又捏。

“所以呢,你还记得我们有任务?你都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了!”
“当然,我可是有好好的把我那份都做完了。”

小野猫拉过萨列里的手,用舌去纠缠每一个指尖。安东尼奥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却又碍着这么多双眼睛不好抽回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只能把别扭和不快都撒在言语上

“保护我啊,你看这里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我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眼看警官先生就快要被自己逗得炸毛了,沃尔夫冈 一秒怂 莫扎特赶忙又补上一句

“真得!而且你也没等我一起,不是吗?”

萨列里冷哼一声,收回显然被沃尔夫冈在唇间玩腻了的手,把一片粘乎乎湿漉漉全擦在短裙下网袜裹着的大腿根上。

这倒是实话,他在等待的时候已经顺手的把所有的调查做完了,但这并不是为了撇下这个疯子,只凭着一贯的(倒霉催的)经验做出的判断。

[这样更有效率嘛]这是第一次
[我不是说了我先去嘛]这是第二次
[对不起,我就是没忍住]这是第三次
......

吃一堑长一智,这么多次了还能不长记性吗。

“还不是因为我...”

“懂”字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种气氛下它实在是显得过于暧昧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底了解这个天降系神探多少。他们可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同伴,对,不像什么基情四射的夏洛克和华生。如果真得要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不对付并且基本是萨列里单方面的,他讨厌沃尔夫冈的跳脱,虽然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但这种...这种不正经和严肃的刑侦案件真得一点儿都不搭调,而这股情绪在莫扎特意外放跑了一个嫌犯后变得更为强烈了。恨,这大概是恨吧,该死的天赋至上和毫不在意的挥霍,可他也真得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在看到莫扎特认真的表情,天真的笑脸和回击上司白痴决定的傲气态度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那时候他甚至能说服自己那个不寻常的失误一定有他的原因...

“什么?”

腿间传来的一阵酥麻打断了萨列里纷乱的思绪,随着舞曲的变换,店内扎眼的五彩镭射换作为暖黄的柔光打在莫扎特的脸上,双颊那不自然的红晕失去了有力的掩护,一下无处遁形。

“算了。既然我们提前结束了工作,不好好放松一下吗?”

他的手正按在萨列里微微凸起的燥热上。

“......”

安东尼奥今天第二次生出了想爆脏话的冲动,这频率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他只觉得喝下去的酒全都涌到了头上

[都怪该死的长岛冰茶]

他们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厕所的隔间。

“想知道我为什么放走他吗?”

沃尔夫冈在摔进床里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安东尼奥不可置信得望向他,像是在确认这个疯子是不是还被药物支配着。

“因为那不是真相,也为了知道真相。”

他自顾自得说了下去。

“为什么告诉我?”

萨列里跪在床上扯开那些碍事的衣物,装作不在意地问

“因为只有你真正在乎。”
“我们是互通的。”

警官先生手下的动作一顿,一个吻缠了上来

“我爱你,你呢?”

那个声音含糊不清弱不可闻

“我恨你,你总是这样肆意妄为,然后再变出各种理由。”

萨列里含住莫扎特微微颤动着下唇啃咬厮磨,一点一点夺取他口中的空气

“好吧...好吧...哪怕只是上一秒也应该加上曾经了。我爱你,一直爱你,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

所有的抱怨最后都只是化作一句无奈的爱语,他将莫扎特重新压回床上,在他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你会陪着我吧。”
“当然。”

他们再一次紧密得嵌在了一起。

一个后记

达 彭特盯着萨列里头上的一对猫耳出神

[我只不过是来叫人起个床,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
[不应当,不应当,我只是个小探员]

“怎么了?”萨列里被盯得心里发毛。

“没什么,很可爱,很好,告辞”.jpg

达 彭特一套combo迅速遁走

萨列里看着一溜烟跑走了的人,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

他扯了下来

“......”

“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

莫扎特:???早上好,安东?
莫扎特:啊!!!!家暴啦!!!来人啊!!!

END

依旧的!强烈的!需要反馈!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