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深云犹似瘴

【萨莫萨】糖果屋

环梦尽头的重制版,改变了很多细节,这是一个关于一见钟情和无尽找寻的小故事,它又轻又软,所以请大家静下心来,放松地躺在上面吧。


精怪之乡阴森得如同幽灵居所,夜枭凄厉地悲鸣撞在古树如刀的皱纹上一点点薄下去,最后化作一丝啜泣随着晦暗的风吹进行路人的耳朵里。安东尼奥在其间走着,不停地走着,空气中透着不属于夏日的凉意,而少年的额上鼻尖却已全是亮晶晶的汗珠。谁又能想象现在甚至是太阳还未落山的光景,小小的孩童抱紧怀里的包裹加快了脚步。

父亲病了,城里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是家中唯一的绅士,不能就这样看着父亲在母亲的眼泪中一天一天衰弱下去。他必须去到那树影与毒藤之后,在这片妖怪与精灵的共生之地里找到传说中的神药治好父亲的病。

“不能跑”他对自己说“不然就将要倒在这片森林里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安东尼奥忽得感到一点银白的亮光自头顶洒落下来,接着,天地也开阔了。他站在树的回廊的尽头仰望,一只蝴蝶扇动着它金色的翅膀掠过眼前,沿着星的小径消失为闪动的光点。

啊,这金沙所筑之路是否为精灵的指引?

[来吧,来吧]

于是少年人披着星月的光辉受召而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怪的小屋前。巧克力饼干彻的墙,水果糖封的窗,屋檐上挂的装饰是漂亮的糖霜——这房子竟是由各色甜点建成的!

“好香啊。”

安东尼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了,而这满屋的甜食仿佛是在招着手邀请他加入一场盛宴,但是...无论如何,偷吃陌生人的家也太过无礼了。

[去敲门吧,也许屋主人会好心的分我一些吃食]

[不,等一等,若开门的反而要把我做成吃食怎么办]

他站在夹心饼干做的门前犹豫不决,这时吹糖制的门把突然发出一阵响动,一只金色的脑袋从门后头探出来,冲着被吓傻了的少年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请进来吧,小先生。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乐意为您效劳!”

“好吃!谢谢您这样款待我。”

安东尼奥坐在堆积成山的糕点后捧着一块曲奇小口小口的咬着,脸上显出羞涩的感激,而那双在蛋糕铺成的地毯上轻轻蹬踩的脚却暴露了小主人难掩的兴奋之情。

“你喜欢就多吃些。”小精灵撑着脑袋歪在餐桌的另一头笑望着拘谨又好奇的少年“这儿好久没有客人来了,我做了那么多甜点心都没人吃,只好盖房子啦。”

“您,一直是一个人吗?”
“是呀。”

房间里一下静得可怕,精灵仍挂着闪耀如星辰的笑容,可安东尼奥却觉得心都痛了起来,就像爸爸呵斥着扔掉自己做的巧克力时一样,他太懂这种无人分享的孤独了,于是,像受到吸引般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饼干,走到金发的少年面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那您欢迎我再来找您吗?下次,下次我也做些点心来,虽然它们也许比不上您的,但一定不会太难吃。”

沃尔夫冈像是呆住了,转而又在黑发少年担忧的眼神中笑出了声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年一下胀红了脸,飞快松开精灵的手,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 萨列里。”他煞有介事地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褶皱,心里暗暗担扰起自己的失礼。

“嗯...安东尼奥,安东,我的小安东,我当然欢迎你呀。”

“谢谢!”精灵非但没有怪罪自己的冒冒失失反而表现出了十足的亲近意愿,这让安东尼奥高兴地叫了起来,他重新牵起面前人的手,兴奋而羞涩地计划起下一次的访问。

然而后来,话题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他们从未来谈到现在,又从现在一路退回到小小少年所未曾经历过的迷人过去。欢笑声一阵阵的从孤零零立着小屋中传出,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比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甜点更为香甜诱人。

[咚]

硬质水果糖的大钟敲响了第十二下,安东尼奥在那熟悉的暗色重压中突然记起了自己的来意。

“对不起,我得走了。”他垂下头,不敢去看沃尔夫冈的眼睛,“我要先找到神药治好我的父亲,所以...抱歉,我会再来的!”

“跟我来,小安东。”

金发的少年小小地沉默了一下,复又马上勾起了他的嘴角从拐杖糖搭的大椅子上一跃而下,拽着安东飞快穿过客厅来到走廊尽头的巨大壁炉前——那是这个房子里唯一不是甜点做的器物了。明明已是仲夏,炉底的炭火却仍烧得一片赤红,其上挂着的一只大铁锅正不断地向外冒着热气。

“以前呀,好多人来这儿都是为了这个神药,不过我只愿告诉你。”

精灵带着一种秘密终于得以分享的诡异兴奋在黑发少年的眼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会儿我跳进去,你耐心等上个十来分钟,把锅里的水盛上给你父亲喝就行了。”

甚是愉快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如何煲好一锅汤。安东尼奥惊恐地望向沃尔夫冈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玩笑的痕迹

“你会死的!”

“精灵是不会死的,我的小安东。”

这个明明看上去也没多大的少年却总爱在唤安东尼奥时加个“小”字。他踱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咕咚咕咚冒着小泡的锅边,双手一撑,跳坐在滚烫的锅沿上。

“我只是把魔力留下,陷入诞生之初的沉眠,融进自然的循环中,经历或长或短的时间后再重新回到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不过可真遗憾呢”他歪着头又补上这样一句“才刚见面就要分别。”

“不,你叫我怎么信你!”

黑发的少年不安地去拽沃尔夫冈的手,想将他拉离那像是在锅炉的阴影下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火,却被轻松而坚定地一把推开。

“快去救你的父亲吧,然后来找我,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

“我可真喜欢你呀。”

他仰面倒下去,哗得一声溅起了的几滴热水刺痛着安东尼奥僵直前伸的小臂。尖叫和哭喊哽在喉咙里,硌得全身发疼,小小少年的心第一次感到了生命之荷。

[这难道不是死吗?我都看不见你了呀!]

[你叫我怎么办,我都不想失去啊!]

星星的碎屑与蒸腾的水汽融在一起化作一团金色的雾霭在屋内徐徐上升,慢慢铺散开来,轻易的就钻过了黄油饼干做的屋顶,躲进夏夜的薄云中,消散在空气里。所有痕迹都归于虚无,屋子里静静的,像是本就没有人存在过。

“不要!”

安东尼奥尖叫着从餐桌上惊醒过来,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呆望着大理石纹的台面拼命回忆,可最终只记起一阵揪心的空茫。

“我刚才...是做了个什么梦吗?”

黑发的青年叹了口气,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于此而是专注于面前的这块小蛋糕。

他在寻找一种味道。为此他离开了他的城市,开始了一场关于甜食的旅行。他去了太多太多的地方,也尝了太多太多的点心,以至到了现在他甚至变得有名起来,作为一个半专业的美食评论家,面包房和甜品店里的人们都唤他挑剔的小先生。因为呀,他总说这么一句话

“它很好,可还是比不上那种味道。”

你若是去追问他到底是哪种味道,他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只告诉你,如果他吃到了一定能知道的。于是后来甜品师傅们也不再问了,只是在他又这般作答的时候,笑着埋怨他是一个挑剔的小家伙。

“好吃。”萨列里用叉子刮尽了盘底的最后一点奶油,“但不是它。”

这是这座小城里的最后一家甜品店,又该启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执着于这种漫无目的的找寻,毕竟连记忆都已模糊,在哪里吃的是何人做的全想不起来了,曾以为永生难忘的味道最终也只残留为脑海中的一抹暖金橙。可是啊,就算这样,催促声还是在一片深蓝中不断回响,去找吧,你得找到他,你一定要找到他。

这或许是一次相遇带来的无法挽回的亏欠,又或是较这世上所有情感更为深重的相互愿景,亦可能为心中理想最真实的具现,安东尼奥一直这么想着。于是,心变作旅人,躯体化为行路的工具,纵使身已疲惫不堪,胸膛中跳动着的仍向着渴望无往而前。

又一座城,又一家店,又一张桌,循环往复,不过,这一次好像略有不同...

“对不起,先生,这真的是...草莓蛋糕?”安东尼奥望着仿佛某个凶案现场遗迹的诡异红色物体无从下口,他完全没想到新城镇的第一家店就能给自己这样的冲击。

“是呀,先生,这是最新一期的谋杀主题蛋糕,请您一定要尝一尝!之前几个客人都被它们的模样吓跑了,但请相信我,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只要吃一口,您就会喜欢的!”金发的店主手舞足蹈地表达着他的抱怨和期待,最后还冲着安东尼奥行了一个极为浮夸的礼。

[尝一尝!]

他用他那双像是会说话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鼓励着,然后又在催促中转过身,蹦跳的去照顾店内的客人了。萨列里凝望着那个过于活波的背影,在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来。

[吃吧]他没由来的信任起这个青年。

银质的叉子抖动着铲起一块黏糊糊湿哒哒的暗红色物体,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送到嘴边,才没嚼两下,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就袭卷了每个味蕾——甜与酸,温和与刺激,柔软与酥脆,安东尼奥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这块甜点的灵魂。真得像是一场温柔的谋杀,他从不知道一块简简单单的蛋糕可以有如此丰富的口感...不,等等!他知道,他知道!

[是那个味道!就是那个人!]

头脑中的每一处神经都激动地叫嚷起来,催得他一下站起快步走向正穿梭在桌椅间的青年人,但也真奇怪呀,无论他跑得多快,那梦想中的身影总是在越退越远。

“请等一等!”

他无助地大喊,可金发的店主却像是没有听到这急切的呼唤般,如爱丽丝尾行着的三月兔忽得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安东尼奥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儿,只见一扇白色的小门,他再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将其推开,可那后面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通道也不见任何模样的青年——他不是那般幸运的童话主角,生活中可没有什么每人一个的快乐仙境。

“萨列里医生,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呢,热气都被放进来啦!”

一个护士小姐坐那像是突然出现的房间里抬起脸来望着他笑,再一转头,哪里还有什么甜品店,身后的不过是一堵白墙。

[啊...是啊,我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萨列里不好意思地挠挠修剪整洁的胡子,快步走进诊室。

其实,这样的白日幻境已经不是安东尼奥第一次看见了,自少年时开始,他总是时不时地陷入这样的梦境和幻觉,其中的场景各型各色,内容也算得精彩纷呈,但万变之中他们都有一个不变的共通点——找寻。所有的幻境中都在寻找同一个人,原因大概都不尽相同,可每次转醒后安东尼奥能清楚记得的只有那无名地执着和无尽的失落。他们太真实了,每一分的情感都真实的可怕,好多次,安东尼奥几近是哭着回过神来,呆望着周围尽觉得物是人非。所以到了现在,他甚至认为那些不断寻找着的其实就是他的碎片,自己也许忘了什么,但余下的每一个都在不同的时代和世界里以各种的原由和期待实现着同一个愿望。

[所以,我也要加油了。]

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萨列里的思绪,护士小姐领进了新的病人,慌乱之下他差点没能成功按下寻人网页右上角的小红叉。

“请问,是哪里的牙不舒服呢?”

带着一点被抓包的心虚他迅速带上口罩以遮掩自己的表情,然而几声轻笑飘飘荡荡传了过来,撩得安东尼奥耳尖发烫。这可不怎么像一个被牙疼折磨的可怜人,他这么想着打开钠灯准备开始常规检查。

“请张嘴,来,啊——”
“你好啊,小安东。”

他听见熟悉又陌生的笑语。暖光灯下那人的脸容清晰如拉斐尔油画上的安琪儿,细软的金发在橙光的照耀中折射出一圈天使般的光晕,一切真实得像是又陷入了白日的虚影

“这不是梦吧!”身体中的某个部分宛若终于从长眠中苏醒,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我大概...已经找你许久了。”

窗外的蝉鸣鼓燥着血液的涌动,去追寻吧,去紧握去拥抱,这是虚幻同现实的夹缝中生出的永恒的渴望,他的灵魂因又一次感觉到这颗炙热心脏中的生命之章而狂喜落泪。

但,为什么是又呢?

“所以呀,小安东,你因什么而找我呢?”青年侧着身子注视着他,眼神可谓是天真又淘气。

[因为什么?不,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你在等我而我一定会找到你。]

安东尼奥不出声,只是更用力地抱住眼前的人,而金发的青年像是透过他的躯体听见了那微弱的心声。他微微勾起嘴角,环上年轻医生的颈脖,腰肢后仰着形成漂亮弧度,然后腾出一只手拉下这碍事的蓝色口罩,在他的鼻尖留下轻轻一吻。

“好孩子,回去吧,梦该醒了。”

夏虫的薄翅振起热浪,青年的脸容身形在波纹中模糊扭曲,白净亮堂的空间收束成小小的盒随那暗涌越走越远,旋转陷落,光怪陆离间唯有蝉鸣清晰可闻。

“嘶——嘶——”

是的,也正是这独属每个真实夏日的聒噪将安东尼奥拉离了梦境漩涡,由沉睡之所带来的焦急支配着他从床上猛得坐起,像迷路的孩童一样无措地四下张望。

[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就在他将要陷入绝望之时,终于,一抹金色闯了进来。萨列里几近是狂喜落泪,如失而复得般地紧抱住安睡着的恋人。

“怎么了,安东?”沃尔夫冈迷迷糊糊地醒来,轻拍拍胸前紧绷着的小臂。
“只是...一个噩梦”肩上的力道缓缓减下去,吐息喷在颈窝上,酥酥麻麻地掠过心尖“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一直在找到你。”
“那你最后找到了吗?”莫扎特转过身来,亮闪闪的好奇流动于那双隐在黑夜里的眼睛。
“当然,当然,可...”萨列里的声音逐渐轻小下去,最后如夏风抚过草地般微不可闻“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
沃尔夫冈微笑着伸出手,将温柔的阴影轻盖上面前人的双眼““别想啦,睡吧,一个梦而已。”

窗外,亘古不变的星光穿越百年落进满是糖果、树影和精灵的仙境里,于是所有悦动着的都宛如受到感召般沉入安眠。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幻梦呢,我的小安东尼奥?

一只金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自萨列里的发间飞出舞动着盘旋着最后悠悠落在沃尔夫冈的指尖上碎作一片璀璨银河。

但我不害怕,我们也不必在乎。因为我知道无论在哪个梦境中,你都是真正注视着我的那个。因为无论我前行至何处,无论你是否还记得我,你总会穿过苦难、传说、岁月与人世,为灵魂相交时的甜蜜盛宴而来。

【萨莫/莫萨】锡兵

锡兵萨+人类莫
架空的战争背景,是一个关于陪伴与分离的小故事,he保证,ooc可能
以下正文:



今天,是沃尔夫冈的生日,他的姐姐带回了一件特殊的礼物。

“这是一个锡兵。”小姑娘自豪地向男孩介绍着这件她偶然得来的精美艺术品。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尊小人,从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乐谱到军靴底上他和他的制作者名字的模糊刻痕。

您明明是个音乐家呀,男孩奇怪想,您的背上还背着一把小提琴呢。

可锡兵只是安静的立在那里,沉默地诉说着最为冰冷的事实。

是啊,男孩发出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长长叹息,在这样的时代里还有谁能幸免于成为一个士兵呢?

“不,我不要”他甩动一头金发,驱散那些阴郁的情绪,“我要成为一个音乐家,就像您一样。”沃尔夫冈注视着那双用画笔勾勒出的棕色眼睛坚定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男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得俯下身去,从桌子底下掏出许许多多的碎纸片来。呀,原来它们都是一首首短短的乐曲。

“您要看看我写的谱子吗?”

这是半强迫的邀请,他将锡兵放在纸堆上一行一行的唱给他听。

那天夜里,小男孩在梦境的边缘发现了黑发的锡兵,他愣住了,但很快就对着那黑暗与光明的分界处发出热情的邀请。

“你好啊,先生”他奔跑过去,拽住那只冰凉的手“这是我的秘密基地!瞧,在梦里有用不完的谱纸和墨水。”

“我在这里向音符们学习”他面朝向锡兵带着活泼的亲近欲拖动他的手臂飞快后退,去往那纯白空间的中央“您也是个音乐家,那我可以请您做我的老师吗?”

握着枪的男人顿了一下,不再任由男孩拉着他向前奔跑,只是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凝视着那双有些脏旧的小皮鞋,过了许久才沉下脸小心给出答复。

“我想我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

男孩听不懂成年人话语中委婉的拒绝,只觉得这是这位先生过分的自谦,所以他仍旧开口用这个年纪的孩子所独有的烦人劲儿撒娇道。

“请别这么说!如果您不愿意做我的老师,那就求您我的听众吧!好不好~”

锡兵被他闹得抬起头,皱着眉无言地望进沃尔夫冈的眼晴。这下,男孩终于看懂了,那种眼神对他来说过于熟悉,姐姐也常常用这样悲伤又婉惜的神情看着他。而现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的甚至叫这些还多出了几分像是回忆般的不甘与无奈。

于是,男孩完完全全的生气了。

“我会做个音乐家!”他尖利地重复自己的主张

“为什么都要这样看这我呢?就好像我一定会被这个世界吞吃下去一样!”

“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这又有什么不对?我不喜欢战争,那我为什么还要遵从所谓的常态?我喜欢音乐,那为什么就不能一直演奏?”

细弱的手臂挥打在空气上,在这般气氛下竟也叫人生出了一丝敬畏。

“我知道有些事很难,但我也愿意去探究这到底有多难...”

他的叫喊渐渐变得委屈

“我以为您会懂我的,因为您看呀,您明明连端着枪的时候都会背着小提琴...”

男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双肩的颤抖,可却在正要落泪时,被人温柔地一把抱起

“我给你唱首歌吧。”

原来,锡兵笑着的声音好听极了。

自那以后,沃尔夫冈多了一位忘年的朋友,那位名叫萨列里的音乐家简直是他最完美的理解者。他们在梦境里谈论音乐、理想,有时也是过往,或是日常的琐事,就在这样的时光里,他跨过了男孩与少年的模糊的界线,但世界上的战火却随着成长变得愈发猛烈。

终于,连最为贴近的生活都变得残酷起来。庄稼欠收,物价飞长,南奈尔不得不多接下一份晚工以防这个家庭陷入更深的经济困境。学校里的课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只剩下整日整日的自习。沃尔夫冈照旧背着他的琴去街上演奏,可再没有什么人驻足聆听,他们只是同情的扔下一枚或两枚硬币,然后继续奔走于他们的忙碌,于是,小小的少年愈发喜爱跑进梦里。锡兵对他的精神状况感到担忧,可青年人也没有那样的巧舌可以说服这个仍旧任性的孩子。

“看,这儿多好呀,既安静又亮堂还有你。”

沃尔夫冈总是这样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托住腮帮,歪头望着他笑,然后轻易的就将那些到嘴边的说教堵了回去。

萨列里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他自己经历,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给他的生活以答案,所以到后来他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近旁写下自己的音符或是聆听少年的。偶尔,在被闹不过的时候也唱会几段他的歌剧,不过,无论少年怎么央求,年轻的音乐家总是红着脸不肯唱沃尔夫冈写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曲子能被人传唱,我就唱给你听。”

他每次都那样说,这大扺是萨列里唯一的强硬了。

乐谱同歌声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编织成一张透明而细密的网,那是一层柔韧的铠甲,保护着这个虚无中的一切。

可枪炮声终究是落到耳边。

多年之后,沃尔夫冈仍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情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天气晴朗极了,或者可以说是万里无云,他像往常一样和姐姐一起去集市上釆买食材,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因这难得的好天气而心情愉悦,可接着,孩子们却再无法回到原来的家了。

难以想象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是个幸运儿,炮弹几乎是在家门口炸开的,所有熟悉的街景都被移为平地。

当他扒开那些瓦砾找到锡兵时,脆弱的金属已被压成了薄薄的片,少年颤栗着将那锡块拾起,却发现他的身下还护着自己那一角小小的乐谱。

其实,沃尔夫冈曾预想过无数次的分离,比如遗失,比如变卖,却从没有想过这一种。它太平常了,平常得好像战争全部的意义就是这样的毁灭。它又太远了,远得仿佛那样的灾难只存于在报纸上电报里。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因为那些冰冷铅字而哭泣却无法为眼前仍温热的焦土发出一点哀鸣?

忽得,胃里传来一阵绞痛,咚的一声,碳灰蹭脏了才洗净的麻布短裤。

“我肚子疼。”

南奈尔从曾是卧室的废墟中直起身。消失了许久的弟弟抱着一块亮闪闪的锡片灰蒙蒙的立在歪斜的门框边空茫茫地看着她。

“过来吧。”坚强的姑娘挺了挺僵硬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用力擦掉那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液滴,“找找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她抖着声音命令道

生活粗糙如荆棘,钝痛与哀婉,悲怆与感怀被这藤蔓绕紧割裂,又坠入炮火中凝成走马灯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帧蒙太奇。那,谁愿成为一个独具慧眼的拍摄者呢?这需以柔软为胚料,以艰涩为锻造,才能炼出这样一颗纤细而坚韧的心。

金发的少年沉入梦里,黑暗中熟悉的歌声包扎起灵魂的伤痕。泪终于滴落下来,如一场姗姗来迟的春雨温柔涤净狭小空间里的浮尘。

“我知道您还在的”他带着一种明晰了的愤怒同一份再无所惧的浩然向那声音的源头大喊“请看着我吧!只要我的心火不灭,您的灵魂就不能亡!”

虚空中清亮的颜色重新透出来,甚至宛若又新上了一层釉彩般,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请您等着我!等着我再一次抱住您!我会的,一定会的!”

挣脱了线的木偶第一次感到了为人的重荷,而它仍选择在疼痛中迈开双腿,旋转着跳动独属自身的舞蹈。

一周后,少年人拖着一口大大的皮箱带着那锡片串成的项链挥别了曾生长的小镇和哭泣着的姐姐踏上了实现自己的旅程。他辗转在这个国家每一个能去到大城市里,或投递乐谱或临街演奏,渐渐的有了各种各样的名声。

他被称为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邀请信塞满了旅社的前台,军官与名流不惜重金请他来为将士们演奏一些振奋军心的小调或是为酒席增光添彩,可惜没过多久那些要员们就发现沃尔夫冈的乐曲之于战争不过是一剂毒药,于是他很快就被不太友好地请出了部队大门,所谓的社会名流们也因忌惮于军方的态度不敢再请他了。而那些他所真正想努力鼓舞的民众们呢?他们只是疲惫的奔波于争吵与争抢。是啊,连活下去都尚且艰难,又有谁有时间浪费在那样无法裹腹的爱与不切实际的理想中呢?于是,沃尔夫冈的生活以炮车飞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困顿下去。

他不得不搬出原来的旅社,寻找愿意以更便宜的价格收留他的房东。再后来,他甚至当起了一间破小旅店的接待员——音符们再无法支撑起他现实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越来越多地掏出那块贴在心口上的锡片,以至到最后,人们都说他疯了,因为在这几乎毫无个人空间的房子里来往的人太轻易地就能看到他同那块死物说话的场景。

[我又梦见他了,不,请先别急着为我的精神状况盖棺定论,正是这些真正的梦境让我发现我可能在很久之前就爱了上他。]

一次,他在寄给姐姐的信中这么写到

[是的,就像你上次同我说的组织里的那位绅士一样,我们也曾相依分享坚守扶持,这些情感太过细微绵长,所以它能在无知无觉中就大摇大摆地溜进我们的生活里,以至到了分别之后,那些悄然累积的全都翻涌上来之时,我们才真正明白了它超出预想的重量。]

[我得承认,我爱上了那个锡兵,也许在你们眼中它只是一块冰冷的无机物,而我不过是因重压而终于崩溃,不得不依靠童年时的幻想,但我确信那些音容笑语并不来自精神上的疾病。虽然我看不见他了,但在一片纯白中偶尔还能听见歌声,有时是熟悉的小调,有时是新鲜的小曲,我知道他在竭力积攒着能量,用所能及的所有方式支持着我的梦想,我们共同的理想,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在无数次绝望地跌倒中重新立起来。]

[苦难无法打倒我们,因为我们拥有活着的灵魂。]

最后一句话上似乎覆盖着泪痕。

自那之后时间推移,沃尔夫冈依旧窝在他的破小旅社里,用已经泛黄的乐谱纸记下头脑中依旧鲜活的音符,而时局也在纸章与墨迹中无声地改变。越来越多的人伴随着乐声醒过来,各地都涌现出了像南奈尔那样的青年。他们乐意演奏沃尔夫冈的乐曲,用音乐与旗帜宣扬着爱与和平。

[我总觉得生活会好起来的,就如同这个世界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一样。]

莫扎特在咖啡馆里用借来的铅笔在卡纸上涂涂画画,落地窗外游行的队伍被人群簇拥着浩浩荡荡踏过政府大楼。

当这短短的两行字随着明信片越过无数不同人群与相似口号落入南奈尔家的信箱里时,沃尔夫冈已经在掌声与笑容中重新踏上故土。

终于,生活对抗争者们显出了赞扬与温柔。

他提着小小的皮箱叩响大门。

“您好,您就是沃尔夫冈吧,我叫弗兰兹,您姐姐的丈夫。”

门后陌生的人有着一个莫扎特无比熟悉的名字——那是锡兵脚底不太清晰的刻纹。

所幸这位曾经的锡匠还记得那件的作品,这是他第一次对现实不满的表达,也许也正因如此,才使得这具躯壳里住进了一位几乎有着相同境遇的新亡魂。弗兰兹先生很快修复了锡兵,不,他已不再是个士兵——枪被移去,换上了更多的乐谱,现在他是个完完全全的音乐家。

于是,时隔多年,沃尔夫冈终于得以再一次拥抱他的爱人。

他一把环住奔向他的黑发青年,然后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长得与音乐家比肩。

“会疼吗?”

他皱着眉关切地询问,手指一节一节温柔抚过面前人的脊骨,宛如深陷无法抑制的恐惧却仍旧想要探寻皮肉之下的伤痕。“我曾听人说,没了躯体的保护,灵魂会一直如在烈火中燃烧。”

萨列里伏在沃尔夫冈的颈弯上,闻言,点头又摇头

“可只要当我望着你,我就觉得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他平静的笑,就像从没有过那样虚妄的苦疼。

也真奇怪呢,听到这话沃尔夫冈却绷不住了。

“再给我唱首歌吧”他哭得一抽一抽地提着要求“我要听我写的。”

瞧,爱多奇妙啊,明明在那些漫长的时间里,一个传不到一个看不见,却都可以仅凭着知晓与了解就相互扶持下去。

谁说天才不需要陪伴呢?谁又说平凡的人无法给予慰籍?您没有看到吗,他们的胸膛里都同样跃动着火焰啊!

End

亲爱的宝宝们,这两周期末地狱应该不会有什么产出了(为了防止有人在等,还是小小说明一下吧_(:з」∠)_)我没有摸鱼!只是要开始预习整学期的课了,祝我好运!

【萨莫】性感小野猫,激情一夜,只要998?

萨警官×莫侦探
请忽视这个沙雕的题目...车,可能不好吃,大概一发完【如果哪天高兴会把这个设定写全吧...毕竟也算一出大戏,但可能没有这一天了】
预警:药物摄入有,一点点的先性后爱,脏话出没,ooc可能
如果这些都可以接受,那么...
以下正文:


“♪I'm sexy and I know it♪”

脱衣舞女郎和着音乐扔下她身上最后一片遮盖,大开的双腿引得台下一阵欢呼,舞池中晃眼的灯光下全是打扮暴露的服务生和明显嗑嗨了的年轻人。安东尼奥僵硬地坐在其中,一只手端着一个酒杯,另一只手则不安的在膝上不断捏紧放开。别误会,他可不是什么第一次来情色夜店紧张到不知所措的纯情小处男,这么做不过是在拼命忍着砸店的冲动,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扫黄打非活动。

“嗨~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一阵颤栗直传大脑,那个奇怪的东西迅速抓住了这一下间隙坐在了他的腿上。请不要质疑一个警察的侦查能力,他那受惊的颤抖并不是因为没有发现那对猫耳朵的靠近,而是他从没有想到过他的搭档还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

“莫扎特!你在做什么!”
“潜入调查呀,警官先生是明知故问?”

沃尔夫冈听到萨列里努力压低音量的咬牙切齿反而轻笑起来,故意俯下身环上他的颈脖贴近那柔软的耳垂发出几声做作的喘息,然后不出所料的被不着痕迹的推了下去。

“哎!温柔点,小心暴露。”

一只手挑逗的从肩头滑到腰间,一路向下最后支在安东尼奥的大腿上压出一圈浅浅的凹陷,沃尔夫冈生涩的模仿着店里那些几乎一丝不挂的年轻女郎们的动作。阴影缓缓投在脸上,安东尼奥被迫直视着侦探先生的“精心打扮”——乱篷篷的金发间夹了两只恶俗的豹纹猫耳,其上还缀着白色的蕾丝,耳根处的一对小铃铛随着它主人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叮当声,穿了像没穿似的露脐装,短裙下随着扭动若隐若现的猫尾,被渔网袜分隔成许多完美菱形的双腿,妈的,他居然还剃了腿毛...

[性感小野猫,激情一夜,只要...]

安东尼奥想爆粗。

[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扫黄打非活动!]

像是发泄心里的邪火般,他用力把沃尔夫冈重新拽回自己的怀里,装作爱抚的样子在那露出的一截小腹上又掐又捏。

“所以呢,你还记得我们有任务?你都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了!”
“当然,我可是有好好的把我那份都做完了。”

小野猫拉过萨列里的手,用舌去纠缠每一个指尖。安东尼奥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却又碍着这么多双眼睛不好抽回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只能把别扭和不快都撒在言语上

“保护我啊,你看这里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我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眼看警官先生就快要被自己逗得炸毛了,沃尔夫冈 一秒怂 莫扎特赶忙又补上一句

“真得!而且你也没等我一起,不是吗?”

萨列里冷哼一声,收回显然被沃尔夫冈在唇间玩腻了的手,把一片粘乎乎湿漉漉全擦在短裙下网袜裹着的大腿根上。

这倒是实话,他在等待的时候已经顺手的把所有的调查做完了,但这并不是为了撇下这个疯子,只凭着一贯的(倒霉催的)经验做出的判断。

[这样更有效率嘛]这是第一次
[我不是说了我先去嘛]这是第二次
[对不起,我就是没忍住]这是第三次
......

吃一堑长一智,这么多次了还能不长记性吗。

“还不是因为我...”

“懂”字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种气氛下它实在是显得过于暧昧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底了解这个天降系神探多少。他们可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同伴,对,不像什么基情四射的夏洛克和华生。如果真得要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不对付并且基本是萨列里单方面的,他讨厌沃尔夫冈的跳脱,虽然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但这种...这种不正经和严肃的刑侦案件真得一点儿都不搭调,而这股情绪在莫扎特意外放跑了一个嫌犯后变得更为强烈了。恨,这大概是恨吧,该死的天赋至上和毫不在意的挥霍,可他也真得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在看到莫扎特认真的表情,天真的笑脸和回击上司白痴决定的傲气态度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那时候他甚至能说服自己那个不寻常的失误一定有他的原因...

“什么?”

腿间传来的一阵酥麻打断了萨列里纷乱的思绪,随着舞曲的变换,店内扎眼的五彩镭射换作为暖黄的柔光打在莫扎特的脸上,双颊那不自然的红晕失去了有力的掩护,一下无处遁形。

“算了。既然我们提前结束了工作,不好好放松一下吗?”

他的手正按在萨列里微微凸起的燥热上。

“......”

安东尼奥今天第二次生出了想爆脏话的冲动,这频率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他只觉得喝下去的酒全都涌到了头上

[都怪该死的长岛冰茶]

他们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厕所的隔间。

“想知道我为什么放走他吗?”

沃尔夫冈在摔进床里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安东尼奥不可置信得望向他,像是在确认这个疯子是不是还被药物支配着。

“因为那不是真相,也为了知道真相。”

他自顾自得说了下去。

“为什么告诉我?”

萨列里跪在床上扯开那些碍事的衣物,装作不在意地问

“因为只有你真正在乎。”
“我们是互通的。”

警官先生手下的动作一顿,一个吻缠了上来

“我爱你,你呢?”

那个声音含糊不清弱不可闻

“我恨你,你总是这样肆意妄为,然后再变出各种理由。”

萨列里含住莫扎特微微颤动着下唇啃咬厮磨,一点一点夺取他口中的空气

“好吧...好吧...哪怕只是上一秒也应该加上曾经了。我爱你,一直爱你,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

所有的抱怨最后都只是化作一句无奈的爱语,他将莫扎特重新压回床上,在他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你会陪着我吧。”
“当然。”

他们再一次紧密得嵌在了一起。

一个后记

达 彭特盯着萨列里头上的一对猫耳出神

[我只不过是来叫人起个床,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
[不应当,不应当,我只是个小探员]

“怎么了?”萨列里被盯得心里发毛。

“没什么,很可爱,很好,告辞”.jpg

达 彭特一套combo迅速遁走

萨列里看着一溜烟跑走了的人,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

他扯了下来

“......”

“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

莫扎特:???早上好,安东?
莫扎特:啊!!!!家暴啦!!!来人啊!!!

END

依旧的!强烈的!需要反馈!爱你们!

【萨莫/莫萨】奇妙的同居纪念日

我回来了,同居三十题,持续更新中!
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我想大家应该也厌了,这次我尝试了新的写作形式,大家可以来无奖竞猜一下这一篇当中到底融进了多少题呢?

依旧 无脑甜饼 沙雕预警 ooc可能 前文戳tag 请务必让我知道你们的看法!欢迎各种评论!

于是,以下正文:




8:30 AM

沃尔夫冈正在睡梦中和他的大师愉快的骑着驴,漫步在维也纳清晨沾着露水的柔软草地上,却被一通电话惊得直接从驴背上跳了起来,直挺挺的坐在了床上。

“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你死哪里去了!”

哦,上帝...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使得一个原本温婉可爱的淑女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莫扎特的心中发出一声悲鸣,一定是生活。啊!可怕的生活。

“亲爱的康斯坦斯,请您小点声,我头疼...今天可是周末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可怜的经济人小姐强忍着怒火,从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

“您是不是忘了今早9点有个直播?所以,请您,快速的,滚过来!”
“啊!!!!”

康斯坦斯迅速切断了电话保证了自己耳膜的安全,并决定飚车把这个大麻烦运过来。

好吧,由各种事实我们可以推出一个结论——不靠谱的天才=一团糟的生活

8:35 AM

萨列里梦中的交响乐突然连上疑似动物的尖叫声,吓得他猛的一睁眼,转头就看到手忙脚乱往自己身上糊衣服的小疯子。

“安东,抱歉,您接着睡吧,我忘了我今早有个工作。”

就算在这种态势下,我们的小天才依旧没有忘记给他亲爱的恋人一个早安吻。

“嗯...好,面包在桌上。”

在起床同睡觉间纠结了一下,该死的头疼让我们的大师放弃挣扎选择了接着休息。

8:45 AM

巨大的关门声将安东尼奥再一次从睡梦中震醒,顿了三秒后,他宛若一团浆糊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丝怪异。

[沃菲刚才是说工作来着?]

“啊!排练!”

现在,往身上糊衣服的人变成了大师。

[啊!迟到了,迟到了!这扣怎么还这么紧!天哪!]

哎...小疯子暂且不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以严谨守时著称的乐师先生混乱到这个地步?来吧,让我们把时间向前倒一倒,看看那堪称精彩纷呈的昨日。

7:20 AM

沃尔夫冈凭借自己的力量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过来,倒不是因为太阳真得打西边出来了,是因为...他兴奋啊!

今天是他和安东同居的第100天,当然,这个日子本身只是一个普通的纪念日,但他确信他所准备的惊喜将会让这一天变成叫人永生难忘的美妙。

[啊~好想快些看到大师惊喜的表情啊!]

望着安东尼奥脑后微蜷着的碎发和睡衣领子下露出的一小节脖颈,莫扎特甚至生出了在床上打滚的冲动。

[不行,不行,会把他吵醒的]

权衡之下,小疯子只是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用摇晃脑袋的方式取代满床打滚的大动作发泄他内心的激动之情,这样子真得活像一只兴奋的狂摆尾巴的大金毛。

7:25 AM

萨列里醒着,对,醒着或是说基本一晚没睡,至于原因嘛...他紧张啊!
今天是他和沃菲同居的第100天,当然,这纪念日本身并不足以让他如此神经紧绷,问题是他为今天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而惊喜就意味着不能提前让人知道,可精明如沃菲...唉...

下班回家,把东西藏好,去做饭,然后...

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应该先做个深呼吸冷静一下

[吸气...嗯?!]

身后床铺的凹陷突然变了个形状,安东尼奥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全堵在了肺里,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活像是绿野仙踪里那个没上油的铁皮伐木工,若是去拉拉他的手说不定还能传出关节的摩擦声呢。

7:30 AM

“嘀嘀嘀 嘀嘀嘀”

闹钟的响声适时的解救了我们可怜的大师,好歹是没有接着生锈下去,他放任那个小玩意儿尖叫了一会才伸手关掉它,拙劣的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然后缓缓起身温柔地将自家恋人从一大团被子中挖出来,亲吻他金色的发旋。

“起床了,沃菲。”
“好...”

莫扎特闭着眼寻声去蹭萨列里略有些毛躁的胡须,装作迷迷糊糊的回应。

7:45 AM

尴尬,非常尴尬...餐桌上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羊角包的酥皮掉在盘子上的声音。

沃尔夫冈率先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不过很快就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反常少话并开始担心大师会不会因此发现一些不同寻常。

“安东...”

心急使人智障,他的嘴先于他的脑子动了起来。

“嗯?”

萨列里勉强把意识从那些香甜可口的酥皮点心中抽离出来,抬头望向莫扎特,却见他慌张的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那个...嗯....啊!我在我们一直去的那家餐厅订了今晚7点的位,晚上出去吃吧!”
“啊?”

这一记球打得安东尼奥选手是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忘了在意沃菲刚才的奇怪举动,杀动物般的叫声脱口而出又急忙刹住,他想要拒绝这一打乱他计划的邀约却又害怕刚才的失控表情会露出端倪,于是只得先答应下来。

“那个...好”

不过,很可惜,萨列里先生的担心是相当多余的。投球手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心虚表现提心吊胆,怎么可能顾得上在意自己的球是以何种形式被接到的呢?

总而言之,现在的状况就是两个傻子都在担心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傻子...

8:00 AM

“心怀鬼胎”的两人吃完了他们人生中某种意义上最艰难的一顿早饭,出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8:20 AM

萨列里将莫扎特送到了他工作室楼下

“今天不用来接我啦,我...可能要加班,别担心,晚上不会迟到的。”

沃尔夫冈边拉开车门边转头冲着他眨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而安东尼奥居然毫不怀疑的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让他路上小心。

喂...今天可是周五啊...小疯子怎么会在周五加班,这不是要他命吗?!

唉...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恋爱+纪念日惊喜=智商下降

8:40 AM

萨列里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整理教案,做好上课前的最后准备。只是今天他显得有些焦虑,手上的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轻敲,音乐家那可怕的乐感竟无意识的将那些恼人的“嗒嗒”声化作了一段漂亮的打击乐,对,录下来能卖钱的那种。

[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他拉开抽屉,再次确认是否已经准备万全。

8:45 AM

保姆车掐点急停在了摄影棚前,沃尔夫冈乖巧地坐进化妆室任由化妆师发型师随意摆弄

10:40 AM

拍完内景准备收工的莫扎特被拉出摄影棚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虽然他强烈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收到还要拍外景的消息,但经济人小姐的眼刀明确的告诉他绝对是自己忘记了。

10:50 AM

萨列里走进了阶级教室,却看见教室里空了几乎一半座位。

[又不是早上第一节,怎么会缺这么多人]

他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然后,果不其然的,在得知他“乖巧可爱”的学生们是翘课去看沃尔夫冈在附近的外景拍摄之后,疼得更厉害了。

[他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开除]

[等等,他是自己开工作室的来着]

[啊...那我是不是该先担心担心自己的教师形象]

于是教授先生决定还是专心于剩下的那些嗷嗷待哺的学生们。

12:20 AM

下课铃打响,安东尼奥站在教室门口思考要不要去找沃尔夫冈共进午餐的问题

[还是不了]

他很快给出了答案。毕竟他尴尬,他的学生也尴尬。

12:40 AM

罪魁祸首对他的“诱拐”行径浑然不觉。结束了半天的拍摄,莫扎特刚打算去找安东尼奥一起吃个午饭,就被康斯坦斯一把拉进保姆车里扬长而去。

“我不觉得你可以在晚饭前签完那些名。”

小天才看看身后狂热的人群,点头表示同意

【我在您学校附近,但我没法过来找您了,人实在太多我被直接拉走了QAQ】

他给萨列里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意外的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我知道,没关系,晚上见;)】

13:00 PM

“这是怎么了,我的朋友。”

罗森伯格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气喘吁吁跑来脸红得像偷用了他的腮红一样的萨列里

“忘拿东西,又回去了一次,抱歉,没迟到吧?”

安东尼奥按着包上微微凸起的那个方形轮廓和乐团经理一起快步走进了排练室

13:10 PM

莫扎特重新回到他的工作室,抱着一把吉他蜷在椅子上开始了用他的话来说“真正有意义”的工作。

好的,现在两个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让我们向后快进一下

18:00 PM

死线战士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居然提前完成了今日份的全部工作,没有浪费时间写一些根本放不进专辑的小曲,没有在录音室里恶搞歌词把达 彭特逼疯,连今早的杂志摄影也进行的异乎寻常的顺利,没有早起的抱怨,没有自己乱画妆面,没有自己瞎改衣服,康斯坦斯简直感动的想要流泪了。

“所以...我可以提前下班了吗,亲爱的经济人小姐~”

可以,当然可以,她难得的笑着挥别这个小混蛋,心里的小人因自己同样难能可贵的提前收工跳起了圆舞曲。

[感谢生活]

经济人小姐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幸福了。

18:20 PM

安东尼奥也结束了他的工作,乐团的加练意味他一会儿又要赶路了。他同罗森伯格最后确认了一下明天的日程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18:30 PM

莫扎特这超常的勤快当然是非常有目的性的,现在他终于拿到了惦念一天的东西,小心把它装进衣服内侧的口袋。本该觉得一块石头落地,可那微小的重量增加却使小疯子突然的没由来的紧张起来。

[这不可行!]

这样想着,他决定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排解这种异样的情绪——跑

18:50 PM

萨列里提前来到餐厅,坐在桌边等待着。他的手在桌下捏着一只小盒不停摩挲,好在沃尔夫冈不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了,否则那盒上的细小绒毛一定会被他摸秃的。

19:15 PM

高脚杯里盛上了两人都钟爱的小甜酒,细小的气泡在杯中舞动着上升,他们举起酒杯互祝对方纪念日快乐。

20:15 PM

盘子里的肉呈现出一派惨烈,杯中的酒换到了第三种,东一句西一句的交谈早就不知道被扯到哪个话题上去了,餐桌上暗流涌动,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

20:20 PM

安东尼奥率先行动了,他从背后掏出那只让他一整天都忧心不已的小盒,举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对银白的戒指安静的躺上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那是十分朴素的款式,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但戒指内圈隐约可见的一点字尾流露出了它温柔的设计。

“那个...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先生...您,愿意...愿意...呃...”

“嫁”和“娶”在舌尖上流转,刚要托出却又觉得哪字都不合适。

[我..我前几天想了词来着的,不是这些话啊..]

明明已经在心中排演过数次,可安东尼奥现在却只能搜索出一片空白,莫扎特那呆滞得宛如一只进入了应激反应的猫头鹰的脸像bug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放大,卡死了他所有的思维。

[啊...这下完了...]

一滴冷汗顺着大师的额角滑下。

20:23 PM

彼时的小天才在经过了不短的重启时间后终于得以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过...这恢复的...好像有些过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发出一阵狂笑。

从呆愣的猫头鹰到疯叫的鹦鹉,萨列里被莫扎特这几秒内情绪上的巨大变化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现在手上正托着戒指,他一定已经伸手去探小疯子额头的温度了。

20:24 PM

在大师的眼神从惊讶变作惊恐之前,沃尔夫冈终于想起自己还欠面前的人一个解释,于是强忍着笑意,一抖一抖的从衣服下取出一只同安东手里那个极为相似的小盒,也那样举起,凑到他的面前,哆哆嗦嗦的打开。

“我想,我们可以不用再买结婚戒指啦!”

盒内指环闪着的柔和银光在莫扎特憋笑的颤抖下不断晃动,这下,愣住的人换成了我们的大师,那表情简直同莫扎特先前一样,呆滞得宛如一只听到了不可思议巨响的黑猫。

20:25 PM

安东尼奥重启完毕,成功击败了一台电脑(不是。他从震惊中转醒过来,视线重新聚焦在小天才的脸上,望着那因盛满欣喜与激动而亮晶晶的双眼和努力绷直却不住上翘的嘴角,也这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举着两只绒布小盒一抽一抽的笑趴在餐桌上,却又都偷偷在埋头的瞬间用袖口抹去眼角的一点水珠。

[同度余生]

他们这才记起了本来要说的台词。

23:00 PM

他们中没有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们都喝多了...过分的激动使得沃尔夫冈在离开餐厅后又拉着萨列里去酒吧狂欢,说好的只喝一杯,最后却....

安东尼奥把背上的莫扎特扔在床上,自己也倒了下去——他被灌了不少,现在也没比这个半梦半醒的小疯子清醒多少。

23:03 PM

“安东...”

莫扎特如果喝了酒还能安安静静的躺着就不叫莫扎特了。现在,他跨坐在萨列里身上捧着身下人的脸黏黏糊糊的唤着他的名字在他脸的印下一连串的吻。迷迷糊糊的乐师先生被闹烦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湿乎乎的口水印,反身把那个乱摸乱动的小混蛋压在了身下。

......

气氛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暧昧,直到莫扎特一枕头拍在了萨列里脸上。

23:05 PM

他们打起来了...用枕头...不要问为什么,和两个醉汉没有什么逻辑可言。这是他们定婚的第一晚,却居然什么都没做!好吧,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确实做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出人意料,相当的精彩。

23:35 PM

两个不再年轻的大孩子到底是没有那么多体力,闹剧很快走向收场。足够坚挺的枕头并没有化作一地羽毛而被以一种诡异姿势纠缠成一团两人垫在了脚下,他们就这样环抱着扭曲着陷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好啦...欣赏完了这奇妙的一天,我们该回去看看濒临崩溃的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9:05 AM

哪怕康斯坦斯凭着娴熟的驾驶技术一路狂飚,沃尔夫冈还是毫无悬念的迟到了,他急匆匆越过化妆间跑向录影棚,却因余光瞟到了镜中的一丝怪异放缓脚步。

“康斯坦斯,我好像穿错衣服了。”
“你才发现啊...”

经济人小姐无奈地推着面前的人重新加速。

“没事,不难看,快走吧!”

9:30 AM

本就已经濒临迟到的安东尼奥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赶到排练室,原因很简单,他的车还在昨天的餐馆。

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车的存在?来,请和我念: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我们的遵纪守法好公民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正对上罗森伯格的视线,然后在那仿佛见了鬼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他穿的是沃尔夫冈的衣服的惊人事实。

12:30 AM

终于得以松口气享受一下午休时间的萨列里先生坐在一堆小点心后接过同事塞来的手机,看着她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怪笑容打开了一个视频。

沃尔夫冈出现在了画面里,他挂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衬衫让乐师先生无比悲惨的意识到早晨小家伙所说的工作是个直播。他呡了一口咖啡,刚想消化一下这让他有些头脑过载的画面,小疯子的声音就使得本就一片纷乱的精神图景直接炸成了一朵蘑菇云

“啊...您说这个吗?昨晚安东向我求婚啦!”

咖啡喷在了屏幕上

“所以...闹的有些疯,今早就起晚了,然后嘛就...嘿嘿嘿嘿....”

“......莫扎特!”

安东尼奥发出一阵哀嚎,而被提及的某人还在背景音中不断憨笑。

此段视频一经上传,不出半小时转发量就已过千,乐师先生和摇滚小天才的甜蜜一晚很快在粉丝中人尽皆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后记
现在让我们来揭晓答案:
共有 庆祝纪念日/一个惊喜/喝醉/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穿错衣服,大家猜对了几个呢(◍ ´꒳` ◍)
求婚梗用的是微博上两个小姐姐的求婚视频,非常甜,非常可爱了。
感谢大家看到最后,说实话这篇我心里非常没有底,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用这种形式来叙述,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爱你们,么!

给甜米的长评

真得非常非常爱洛丽塔这篇,从题材开始就很喜欢。孩童和成人总是看似是年长的一方掌握着卑劣的控制,可事实真得如此吗?从一开篇被无可救药的吸引着的就是安东尼奥,天籁般的音乐加之天真的形象,他在心中默默塑起一座神像,他内心的煎熬不仅仅是道德层面上的,更有他为自己建起的枷锁——你如何能对神抱有肮脏的念想呢?他仰望着...那小莫呢?他全都知道又都不知道。他带着孩童的喜爱和恶劣,去挑逗去要求爱,纯粹的利己,浅薄又真的可怕情感,他俯视着...而安东对这一切完全知晓,他那可悲的无法对等的爱。
随着两人的独处同更多肉体上的接触,那被塑造出的神圣感消失了,褪下这层光芒后剩下的便是人与人的情感与欲望,我把这称为安东尼奥的“反击”,他拿回了一个身为长者的主动权,也是这样使得沃菲开始了更多的引诱,那是一种博弈,欲望的战争。玛丽那小小的暗示使孩童有了对于欲的探求,他开始真正对安东这个大人产生了兴趣。沃菲在安东身边发生了他的第一次,从此性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并拉向更深的地方。
说说那三个吻吧,精妙的让我想尖叫。从神到欲到爱,那是安东尼奥情感的变化。那第三吻,隔在毛玻璃之下,多像他们之间的情感,扭曲的模糊的却真实的。安东尼奥面对了自己矛盾的爱情,一个情人的爱和一个长者的爱。小莫却还不懂,他只知欢愉。所以,后来他们分离,他遇见阿洛,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称为爱,实则不是。他过早的闯入了成人的世界,别扭的有那么一些的长大了。再次遇到安东尼奥后,他变得不愿让别人看到他情绪上的崩溃。他模仿着成人的样子,心智和行为却还是孩童。后来安东对他说就算他什么都不给,他仍旧会带他离开,这时候沃菲才真正明白了爱的重量——爱是给予并非交换。而在这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过分。
安东的爱复杂致极,他想让他长大也不想让他长大,对于欲来说,一个少年对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那种浅薄而真的爱欲是致命的,那种因为初次带来的依赖感,是致命的,但对于爱来说,他希望他面对的是一个成熟的,经历过世事的,能够给出对的爱的青年,也许这样一个青年长大后会不爱他,但对于他的爱来说,他也是希望他能够长大的。
而沃菲的爱过分简单,那是一个少年人所特有的,甚至无法称之为爱的感情。他渴求欢愉,需要依靠,他也会给出,但这仍旧是一种索取。他对安东并非没有感情,那种依赖是独一份的,可说到底这种感情不过是一个特殊的大人。
文章的最后,象征着欲望的玛丽死了。安东更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再沉于欲望“别再碰我,否则我就要死了”他选择分别。而卢西奥的故事为这次的分离投下了阴影,他们会在等待中忘却初心吗,沉浸于找寻的过程吗?也许不会,因为安东的话“如果我再来,我会给你些糖”他会看着在前头奔跑的身影,他会保留着他的爱,也给予一个选择。沃菲哭了,他们的爱终于开始走向双向。他开始懂得这份爱,虽然他所做的仍然是幼稚的满是爱欲的,但他明白了现在有些东西他无法给予,所以他说去吧,他会成长。
@甜米

【萨莫/莫萨】同居三十题

可爱的我又回来了,大家儿童节快乐!来吃糖吧!
同居三十题持续更新中!这两题涉及了一点点xing暗示,我觉得还是无差啦,大家怎么理解都可以的!
无脑甜,ooc可能,前文戳tag。希望大家多多让我知道你们的感受,多给我评论啦!
那么,以下正文:



12.出浴后的怦然心动

“沃菲,请别这样盯着我......”

灼热的视线仿佛穿过了本就松垮垮的浴袍,从锁骨一路下滑,注视着柔软布料所遮盖的一切,萨列里先生受不住这无形的抚弄,不由得拢了拢半敞的领口。

“安东尼奥”
“嗯?”

小疯子绷着一张脸,微皱起眉,声音显得认真又严肃。乐师先生放缓了擦拭头发的动作,疑惑地应下那呼喊。

[晚了]

他看到一个金色的残影径直冲了过来,接着就被一个吻按在了墙上。

“沃菲!”

这一吻若做为一个普通意义上的goodnight kiss实在是过于激烈了,本就措不及防的萨列里几乎要换不上气来,好不容易寻得了一个喘息的间隙,刚想发作,却见沃尔夫冈又带着那样无辜而恳切,宛若天真孩童讨要糖果般的笑容凑上来,于是瞬时的,安东尼奥那一点点气恼化作为另一种的火点燃了他。

“去床上...”

他托住莫扎特的后颈,回咬他的唇。


13.一方卧病在床

可怜的萨列里先生感冒了,甚至还发起了低烧。出差的疲惫,没有擦干的头发再加之一晚上的激烈运动,生病几乎是毫不令人意外的结局。安东尼奥又一次惨痛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那种拥有旺盛精力可以任性挥霍的年轻人了。不过,现在后悔未免是有些晚了,再说,他其实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倒是小天才反而是懊悔不己的那个,无论萨列里怎样劝说,就是不肯让他从床上起来,还自做主张的给他请好了假。

“请您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您的。”

沃尔夫冈的神情像是他一不小心让大师怀上了他们的孩子并终于浪子回头决心要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病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乐师先生实在分不出什么力气来吐槽这诡异的语气,只能点了头任他去折腾了。

萨列里不算容易生病,多数时候,他都是照顾人的那个,算起来这还是莫扎特第一次碰到自己这样的情形,他惊讶于小天才宛如经历过多次的熟练,被咚咚灌下大半杯姜茶后,才后知后觉得想起久病成医的道理。不过,真要说这“医”,实际却是并不怎么靠谱的。

低烧这种小病是不能吃药的。
                ——沃尔夫冈 阿玛德乌斯 莫扎特

等到萨列里被灌下第三杯奇奇怪怪的热饮终于挨不住要求吃药的时候,莫扎特吐出了这样一句“至理名言”。

“啊?!”
“我父亲说的!”

面前沃尔夫冈叉着腰的样子同安东尼奥印象中老莫扎特固执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让我们可怜的乐师先生宛如受惊的兔子般抽搐了一下。

[我心疼莫扎特们的家庭医师。]

这是被爱的热啤酒灌满,越发昏昏沉沉的大师陷入黑甜前的最后所想。

待到斜阳越过厚重窗帘的阻碍,在安静沉睡的被褥上留下温暖的橙色斑点,萨列里终于被熟悉的香味唤醒,睁开眼,就看见被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弱余晖镀上一层柔和金光的莫扎特。

“呀,您醒啦,我正要叫您起床呢。”

一只碗被放在了床头,安东尼奥找到了那香味的源头。沃尔夫冈转身用手背轻轻去试大师额头的温度,像是犹觉不够般的,最后竟将自己脑袋也贴了上去。

“退烧啦!我就说不吃药好的快吧!”

自以为事的医师这样愉快的宣布。

“好啦,来吃晚饭吧,您都一整天没吃东西啦!我做了谷物粥哦!加了好多蜂蜜,可甜了,就是有点烧糊了...不过味道不差,您尝尝!”

安东尼奥确实已被这香味唤起了积压一天的饥饿感,便欣然顺了小天才的意,接受了那只凑到嘴边的勺的喂食。

“嗯..的确烧糊了。”

果不其然的,那双眼晴中渐渐透出委屈的神色。看着莫扎特孩童般的情绪起落,大师再也控制不住嘴角弧度,轻笑出声

“不过,味道很好。”

那刻意的停顿同话语中无法忽略笑意让我们的小天才终于悟出了一个病人在味觉上的幼稚报复。他装作恼了般,一下将碗塞进萨列里的手里,起身要走,可刚迈出半步,又笑倒回了床上。大师难得的孩子气,真是可爱的过分。

“良药苦口~您不能这么任性!”

小家伙竟将在病时自己对他说的话还了回来,安东尼奥无奈的摇头。

“您那可不是药。”

他腾出一只手虚点点莫扎特的鼻头。

“他们当然不是药,是爱,我的大师——”

一口粥被塞进了小疯子的嘴里,妄图堵上他更多的话,可惜,那些含含糊糊的言语还是飘了出来,轻抚过大师的耳尖,让他们染上可爱的粉红。

“呜...爱..爱是...良方。”

tbc

【萨莫/莫萨】同居三十题

是的,还是我!又回来啦!同居三十题持续更新中!前文戳tag!
这篇是昨天的那篇重改后的样子,被我改了很多细节...所以无论如何希望大家可以再看一看!对不起之前点了喜欢写了评论的小可爱了,但真得对之前的不太满意...热度也显示了这一点..所以救救一个强迫症吧!之前的那篇会去掉专有的tag,然后再挂一段时间就会删除,请大家包涵○| ̄|_
ooc可能,萨莫莫萨无差,无脑小甜饼,希望可以治愈大家~么!
以下正文:


10.替对方挑衣服

“安东尼奥~”

安静窝在商场的沙发里当着一个寄存品的萨列里先生浑身一抖。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莫扎特这么叫自己准没好事。

“试试这一件好不好!”

果然...他看着小疯子手里那件满是暗纹的骚紫色衬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拒绝。

“不...我觉得它...”
“就试一试,试一试!”

很可惜,还没等大师能拒绝,他就一下被推进了试衣间里。唉...谁都别想拒绝一个在兴头上的莫扎特。

哗啦

对着镜子犹豫了许久,萨列里先生还是不情不愿的拉开了帘子。他从没有穿过这么...这么...好吧,他找不出形容词。

“沃菲,这太奇怪了,我觉得...”
“完美!”
“啊?”

他被强行拽离了试衣间。很好,这下沃尔夫冈直接断了大师马上合起帘子换掉衣服的念头。

“您到底在什么?”

在店员小姐第3次的迷之眼神后,安东尼奥终于忍不住按住那个围着自己360度无死角打量着的金色脑袋,他的头都快被转晕了。

“我是觉得呀...您果然适合它,太棒了!”

莫扎特的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就是它了!买单~”
“不..”

萨列里被拉扯着奔向柜台,险些脚下不稳。小天才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一转身,抱住正撞了自己满怀的大师,飞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您可一定要穿着它来看我的演唱会哟!”

11.谈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我今晚突然有事回不了家了,能麻烦您和萨列里先生照顾一下我家公主吗?一晚,就一晚!拜托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当达 彭特拎着大包小包一脸无奈的跑来自家门前,本来就喜欢小动物的莫扎特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是猫粮,这是猫粮盆,这是水盆,这是猫砂,这是猫砂盆,这是玩具,这是零食...天哪,小家伙,你只是住一晚上哎!”

萨列里一件件的向外搬着小公主的生活用品,不由的感叹起猫这个生物的难伺候程度。小猫咪像是听懂了似的,居然停下了同莫扎特的玩耍,径直走向大师,小脑袋轻蹭蹭他的裤角。

“真会撒娇。”

他一把抱起了小猫咪,揉揉它头上柔软的毛。小家伙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还伸出舌头试探的去舔大师的手心

“别...真痒”
[倒和某人有些像。]

这么想着,大师的笑意更浓了。

[买只猫,买只猫,一定要买只猫!]

莫扎特望着已经同猫一起滚到沙发上去了的萨列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太可爱了,真是太可爱了。无论是猫还是大师。]

是的,请看看这样一个画面,穿着居家服的大师拿着一支逗猫棒一下一下的逗弄着在沙发摇摇晃晃跑跳着的小猫咪,还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您说,谁能不动容呢?

所以莫扎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呼噜一把小猫的脑袋,迅速掏出手机寻找起家附近的猫舍。当然,他可没有忘记先录下大师同小猫玩闹的可爱场景秒速发ins。

“啊嚏”

[找到一家]

莫扎特揉揉鼻子,回了一微笑给抬头望向他的萨列里,然后专注地挑选起那些照片上小猫咪。

[这只不错]

“啊嚏”

他踢着腿,开始给屏幕上这只瞪着双蓝眼睛一看就十分机灵的小可爱想名字。

[嗯...莫扎特二世?大师?嗯...叫什么好呢?]

“啊嚏”

灼热的视线从脸侧传来,莫扎特一转头,看到了宛如定格住了的画面——萨列里的手正探向小公主的肚子,而小猫则保持着抓大师袖口的姿势,一人一猫就这么生生停下,歪着头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场面过于的滑稽,以至于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沃菲,您没事吧?”

萨列里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没事没事,只是你们俩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我不是指这个....”大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您刚才一直在打喷嚏,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不会吧...哎!比起这个,大师,我们养只猫吧!”

小疯子只思考了片刻,就迅速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兴奋的发出新提议。

“我想过啦,虽然我们俩工作都很忙,但其实也不是经常不在家,况且家附近就有宠物店,万不得以也能寄养...”
“可是...”
“您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您只要负责陪它玩就行啦!”
“......”

[也许...有一个需要精心照料的小东西不是什么坏主意。]
纠结了一会,萨列里先生最终点了头。

“好吧...”
“么!”

他获得了一枚响亮的亲吻和一个抱起猫哼着小曲跳着圆圈舞的小傻子。

“啊嚏!啊嚏!啊嚏!”

三声巨响未落,猫,以一个完美的弧线被甩飞了出去,好在萨列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一人一猫安静的盯着莫扎特,这让我们的小疯子冒出一层冷汗。

“沃菲...”
“我不是故意的!”
“您是不是对猫毛过敏?”
“啊?!”

之后...之后他们还是去挑选了一只宠物,不怎么需要十分小心呵护,没有毛,能活很久的那种。嗯...是的,是一只乌龟,一只名叫“驴”的乌龟。

tbc

ps:那件骚紫色的衬衫请大家充分发挥想象!居家服也是!嗯!
最后依旧!喜欢大家多多给我评论呀,非常想知道大家看得开不开心啦!

对不起大家...这周一堆死线实在没法产出了...请等我忙过这段时间,爱你们,么!

热水

你知道吗?煮沸的水是有香味的,那种毛绒绒软乎乎暖洋洋的味道。
冬天的时候,在炉灶上用大水壶烧着的沸水,壶嘴呜呜的吐着白汽,热腾腾的香气就这么缓缓,缓缓的传来,把小小的我从梦中唤醒。在这样的日子里,最期待洗脸的时候了,在大脸盆里加上一些冷水放下毛巾,然后外婆就从那只大水壶里倒下热水。“呼”一下,蒸汽升起来,带来扑鼻的香。水是香的,毛巾是香的,之后脸也是香的了。
冬天,冬天还能期待什么呢?端着一个锅子,牵着外公的手去买早饭。热腾腾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炉子上正做着的煎饼果子。
“要3根油条,一个甜大饼,一个咸大饼。”
它们被装在锅子里。
“要一包豆浆不要放糖,还要一杯豆花。”
豆浆装在塑料口袋里,豆花拿在我手上。
“姐姐,我不要鸡蛋,不要辣。”
摊饼的姐姐看着躲在外公身后小心放下几枚硬币的我笑。
各个摊子前的队伍都很长,大家一边端着各式各样的锅子,一边互相瞧着。
“侬买的啥?”
“粢饭糕,小家伙要吃。侬呢?”
“喏,豆腐花,特地拿了个小锅,怕伊凉掉。”
总是这样的对话,总是...热水的香气展开了童年冬天的一切。

“我记得你,都长这么大了呀。”
今年,又见到了那个做煎饼果子的姐姐。小车不在了,她终于有了一个店面。
“鸡蛋和辣都要了。”
我看着她笑。那只满是硬币铁盒不在了,长长的队伍也不在了...
热水的香气仍存在着,我还会闻到它,在现实中,在火上,在记忆里。